沈渊的感知被拔升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高度。

天地间的灵气不再是模糊的雾气，而是一条条清晰到纤毫毕现的河流。

每一缕灵气的来处、去向、流速。

甚至不同属性灵气互相碰撞时激起的细微涟漪。

全在他的灵识感知中一览无余。

整个夫婿城都笼罩在他的灵识之下。

街道上行人的閒聊、店铺里討价还价的声响、城外山头上那只妖兽的呼吸频率。

所有的信息同时涌入识海，却没有带来半点负担。

而城池中的修士。

从金丹到元婴圆满，没有一个感知到有人在窥探。

但沈渊现在的注意力不在探测上。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面前的三滴精血上。

第一次试验。

沈渊抬手虚画，精血拉丝，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拳头大的微型阵法。

这个阵法没有攻击性，没有防御性，只有一个功能：

凝聚真元，压印符文。

他选的是最熟悉的《九幽焚天指》。

这道术法的符文结构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用来当试验对象最合適。

微型阵法成型，阵纹闪烁。

沈渊將一张四阶符纸放在阵法下方，操控阵法缓缓压下去。

阵纹接触符纸的瞬间，符纸直接化成一团灰烬。

烧了。

沈渊眉头一皱，隨即鬆开。

第二次试验。

阵法再次压下。

这次符纸没有烧毁，但印上去的纹路糊成了一团。

符文线条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洇开，完全分辨不出原本的结构。

沈渊盯著那张废符看了片刻，找到了问题所在。

不是真元和精血的浓度问题，是阵纹和符文之间的转换出了问题。

阵法的纹路走的是阵道的法则路径。

符文的纹路走的是符道的法则路径。

虽然两者在底层原理上相通。

但具体的纹路走向並不一样。

直接用阵法去印符文。

等於让一条高速路上的车硬拐进一条巷子里。

拐不进去，撞了。

需要一个转换机制。

沈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拆解阵纹和符文的对应关係。

精血布阵，阵纹的本质是构建一个真元循环迴路。

符籙符纹的本质是將术法结构封装在二维平面上。

两者之间需要一个映射。

把阵法的灵力迴路映射成符纹的术法结构。

他睁开眼，有了新思路。

第三次试验。

沈渊在原有的微型阵法下方又加了一层结构：灵识转换网格。

十五股灵识束同时从识海中分出，编织成一张极细的网格，悬浮在阵法和符纸之间。

阵纹先印在灵识网格上，由灵识网格將阵纹的灵力迴路实时转换成符纹的术法结构，再压印到符纸上。

精血阵法运转，灵识网格展开，符纸就位。

压印。

符纸上，一道完整的符纹缓缓浮现。

纹路清晰，结构完整，灵光內敛。

沈渊拿起符纸，指尖探入一丝真元激活。

符籙表面亮起暗红色的光泽，《九幽焚天指》的术法波动清晰而稳定。

成功了。

但沈渊还没来得及高兴，符籙上的灵光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符纹结构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纹，真元顺著裂纹疯狂外泄。

三息之后。

整张符籙化作一团火光，在他指尖烧成了灰。

半成品。

能印出来，能激活。

但真元结构不稳定，撑不过三息。

沈渊把指尖的灰烬搓掉，嘴角反而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