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多了整整一排阵法。
不是一座,是一片。
密密麻麻的阵纹铺满了半个院子。
阵旗在空中缓缓旋转,精血池泛著暗金色的微光。
她眼睁睁看著一叠空白符纸被吸入阵法。
三息之后。
整整齐齐一摞符籙从另一头吐出来,自动叠好,推到石台上。
石台上已经摞了几十捆捆成品,每一捆都码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瀰漫著精血气息和沈渊的真元波动。
再有就是新制符籙的淡淡焦香。
谢清弦站在门口,盯著那条自动运转的符籙生產线,看了足足十几息。
她认出了精血池里的暗金色液体是沈渊的精血。
也认出了转换阵旗上刻的是符纹结构。
还认出了叠层印刷阵里那些符纸正在三层三层地同时被压印。
但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制符。
不是应该一笔一笔画的吗?!
沈渊见她回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夫人,今天的修炼怎么样?”
谢清弦没理他这句,伸手指著那片阵法:
“这是什么?”
“符籙流水线。”
沈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
“精血自动供料,阵法自动转换,叠层自动印刷,成品自动打捆。全程不需要人工操作。”
谢清弦走过去,拿起石台上一摞刚吐出来的符籙。
神识探入一扫。
《九幽焚天指》,四阶。
每一张符籙的灵力结构都稳定得无可挑剔,比她见过的四阶符籙都要精良。
三息一捆。
一捆一百张,石台上已经堆了七八十捆。
七八千张四阶符籙?!!
她在秘境被冰魄仙子操练了一整天。
以化神期的真元恢復速度都累得够呛。
而她的夫君,在院子里舒舒服服地喝著灵茶。
旁边的阵法已经替他画了几千张符籙?!
谢清弦把符籙放回石台,在沈渊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沉默了好几息,才憋出一句话:
“所以...夫君你以后制符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理论上,是的。”
沈渊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语气里带著压都压不住的小得意。
“產量的话,目前三息三百张,后面如果把精血池扩容一下,速度还能再提一提。”
谢清弦端起茶杯。
没喝,又放下了。
又看了一眼石台上那摞成小山的符籙。
再看向沈渊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夫君。”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嘆。
“你知道你这个东西,意味著什么吗?”
沈渊端著茶杯,笑而不语。
“寻常四阶符师一天画二十张同阶符籙就算高產,五阶符师画四阶符籙一天也就五十张。
你这条流水线,三息三百张,一天...”
她顿了一下,脑子里飞速算起了数,但依旧算不出来,只能无奈的看著沈渊:
“一天能產多少?”
“按现在的速度,一天稳定在五千张左右。”
沈渊抿了口茶。
“精血池再扩容一下的话,翻个倍不成问题。”
五千张。
一天。
谢清弦看著沈渊的眼神已经不是看夫君的眼神了,是看怪物的眼神。
她在冰魄宫已经有一段时间。
见过的天才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