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晚上九点,耐高温材料的消息从燕京辐射到全国,又从全国越过太平洋,砸进了刚刚开盘不久的华尔街。
夏国选择这个时间点,不是隨机的。
九点整,燕京时间的夜晚,是米国东部时间的上午八点,股市刚刚开盘,交易员们端著咖啡坐在屏幕前,量化算法的闸门刚刚打开,流动性最充沛,反应最灵敏,也最容易被一击致命。
这不是新闻发布的常规窗口,而是精心计算过的战场时刻。
消息传到大洋彼岸的那一刻,彭博终端和路透社的屏幕上同时弹出了红字头条。
交易员们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耐高温材料”这几个字的真实分量並不了解。
华尔街的模型里没有这个参数,歷史数据中没有这个先例,他们的算法无法对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技术突破进行定价。
但那些提前布局的资本知道。
夏国的几大主权財富基金和头部私募,通过各种渠道、无数个帐户,在美股市场上悄悄地建立起了规模庞大的空头头寸。
做空的对象不是某一家公司,而是整个板块——航空航天、军工、高端製造、以及那些依赖技术壁垒维持高估值的米国巨头。
这些头寸建得极为隱蔽,分散在数百个帐户中,通过场外衍生品和对冲工具层层嵌套,连最精明的华尔街猎手都没有察觉。
开盘的第一小时,一切如常。
道琼指数微涨,纳斯达克平开,波音、洛克希德·马丁、通用电气等军工航天股小幅波动,市场情绪稳定。
交易员们喝著咖啡,聊著超级碗的结果,没有人意识到风暴正在逼近。
九点四十五分,第一条大额卖单砸入了波音的盘口。
不是试探性的小单,是数百万股级別的、不计成本的砸盘。
卖单出现的瞬间,波音的股价在电子屏上跳动了一下,不是缓慢地下跌,是跳水。
紧接著,洛克希德·马丁、诺斯罗普·格鲁曼、通用电气、雷神所有与航空航天、高端材料相关的股票,几乎在同一时间遭遇了海啸般的拋售。
量化算法被触发了。止损盘被触发了。槓桿仓位被强平了。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崩塌。
道琼指数在十五分钟內暴跌了超过百分之三,纳斯达克跌幅更大,军工航天板块整体跌幅超过百分之七,个別股票甚至跌去了两位数。
这不仅仅是夏国资本在做空,而是他们的做空触发了整个市场的连锁反应。
对冲基金被迫平仓,散户恐慌性拋售,机器人在没有人类干预的情况下互相踩踏,血流成河。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骂声与电话铃声混成一片。
一个基金经理对著屏幕上的暴跌曲线,把手中的咖啡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另一个交易员双手抱头,盯著自己帐户里一瞬间蒸发掉的上亿美元,面如死灰。
那些在军工股上押注了重金的对冲基金,在短短一个小时內损失了数十亿、上百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