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是这样一个局面。”
“夏国用一种我们短期內无法复製的材料,对我们的军事、经济、金融、科技、產业,发起了全方位的战略挤压。”
“我们的股市在一天之內蒸发了八千亿,我们的军工优势正在被抹平,我们的盟友在观望,我们的霸权体系出现了裂缝。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
他把“十九岁”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去年,他发布了万有理论。当时我们的评估是什么?『纯理论,没有实际应用价值,威胁可控。』我们甚至没有为此召开过专门的会议。”
“今天呢?他用一个材料,砸碎了我们的自信。这个材料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从理论推导到实验室合成,只用了几个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十九岁。他至少还有五十年的科研寿命。五十年里,他能做出什么?我们不敢想。但我们必须想,因为如果我们不想,等他想出来的时候,我们就来不及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沉了。
鹰派的声音最先响起来。
国防部的一位高级官员率先放出了狠话:“先生们,我们被逼到墙角了。”
“夏国正在用技术优势蚕食我们的全球主导地位,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十年之后,这个世界將不再有美国霸权。”
“我提议,採取军事手段,打断夏国的崛起势头。”
“在n海,在t海,或者在其他任何我们可以製造衝突的地方,製造一场有限度的、可控的军事摩擦。”
“我们让全世界看到,米国依然有决心、有能力在军事上压制夏国。”
中央情报局局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对军事冒险的警惕:“夏国不是伊拉克,不是阿富汗。”
“他们有十四亿人口,有全世界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有强大的常规军事力量和核威慑力量。”
“你確定你能把衝突控制在『有限』的范围內?你確定夏国会按照你的剧本走?如果局势升级,我们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了吗?”
“两败俱伤也比慢性死亡强。”鹰派官员寸步不让。
財政部长从经济的角度发出了警示:“打一场常规战爭的成本,我们承受不起。夏国是我们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我们的供应链深度依赖夏国製造。开战意味著供应链断裂,意味著通胀失控,意味著我们刚刚经歷过的几十年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重演。”
国务卿补充道:“国际舆论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夏国不是侵略者,他们在自己的领土上搞建设、搞科研,是我们主动去挑衅。联合国、北约、东协,没有谁会公开支持我们。”
国防部长沉默了许久,终於表態:“军事选项,作为最后手段保留。但在目前阶段,不宜主动挑起与夏国的直接军事衝突。代价太大,且结果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