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事,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一个人完成。
他负责把高度立在那里,团队负责把梯子搭上去。
想到这里,谢临渊想家了。
想奶奶做的红烧肉,对了,过年那个捂著脑袋的老母鸡还没吃呢,想爷爷坐在院门口晒太阳的样子。
这次回去,他要带著团队回去,带著资金与技术回去,带著改变家乡面貌的决心回去。
淮县没有像样的企业,他就在淮县建一个全世界最好的企业。
淮县留不住年轻人,他就在淮县创造出足够多、足够好的岗位。
谢家村的路修好了,淮县的路还很长。
他打算从今天开始,铺第一块砖。
谢临渊决定办企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招人。
企业是人做出来的。
技术是他提供的,方向是他定的,但从实验室到生產线、从產品到市场、从公司註册到上市敲钟,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专业的人来操盘。
他不可能自己去跑工商税务,自己去谈供应商,自己去管財务帐目,更不可能自己去招人裁人、定薪酬、建制度。
他应该做的事,是把自己放在最正確的位置上,技术决策者,战略方向制定者,以及这家企业的精神核心。
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人从哪里来?水木大学。
水木大学建校百余年,培养了无数毕业生,遍布各行各业。
在企业界、金融界、科技界,水木系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那些从水木大学走出去的人,很多已经成为各大企业的高管、各大投资机构的合伙人、各行业的领军人物。
他们或许不再年轻,但他们的人脉、经验、视野,正是谢临渊现在最需要的。
谢临渊找到了水木大学校友会的负责人,说明了自己的需求,需要一位执行长,一位財务长,一位人力资源负责人,以及其他核心管理岗位的候选人。
要求很明確: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有扎实的从业经验和成功案例,人品正派,职业操守过硬。
还有一条没有写在纸面上,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不能有在外资企业长期任职的经歷。
他的身份太敏感了,他身上有耐高温材料、全条件超导、万有理论,每一项都是国家战略级別的成果。
他创办的企业,从一开始就会被贴上“国家战略延伸”的標籤。
企业的核心管理人员,如果曾经在竞爭对手的关键体系內深耕多年,即使本人没有恶意,也会给外界留下太多可以解读和利用的缝隙。
校友会的动作很快。
谢临渊要办企业的消息在校友圈內不脛而走,短短一天之內,校友会的邮箱就被自荐和推荐信塞满了。
不是校友会效率高,而是谢临渊这个名字的效率高。
在校友会的办公室里,负责筛选简歷的几位老师面面相覷,他们干了这么多年校友工作,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那些平时在行业里呼风唤雨的人物,那些在商界摸爬滚打十几年、身价不菲的企业高管,在推荐信里的措辞谦虚得像刚毕业的学生在求职。
“如果能有机会为谢临渊院士效力,是我职业生涯的莫大荣幸。”
“谢院士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计薪酬,不计职位,只要能为谢老师分担一些工作,做什么都行。”
谢临渊没有自己筛选。
他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了校友会,只提了一个要求:从推荐名单中初步筛选出候选人,然后他自己再筛选合適的人。
元徒境界的思维能力让他在瀏览每一份履歷时,能够同时在脑海中构建出这个人的职业轨跡、能力结构、性格特徵和潜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