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立刻將执法仪懟到黄耀华脸上。
赵屹川语速极快,逐项发问,不留任何喘息空隙。
“周敏能接触哪些权限?”
“你的备用平板什么时候离过身?”
“紫罗兰资產方和秦家法务,谁压过你的审批?”
黄耀华捂著伤口,如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周敏长期保管应急维护流程,备用平板只有她有密码!”
“紫罗兰伺服器封存前,秦家法务直接拿商业灭失责任压我!”
黄耀华猛地转头,双眼猩红地盯住被压在地上的陈状。
“陈状!是他多次要求延缓止付!”
“他借著核对法务条款的名义,硬生生拖延了二十分钟!就是为了给擦除数据爭取时间!”
陈状被膝盖顶著后腰,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诬陷!这是无证据攀咬!”
陈状扯著嗓子嘶吼。
“赵屹川,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是秦家的首席法务,你动我,秦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赵屹川站直身体,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秦家?”
“陆崢,把陈状手机里没发出去的草稿,念给他听。”
陆崢立刻调取数据,强行投屏。
冰冷的电子音在室內响起。
“草稿內容:一號目標已清除,物证销毁失败,请求启动备用方案。”
陈状的叫囂戛然而止,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赵屹川冷笑出声。
“陈律师,你这哪是法务?你这是跨境杀手的联络人。”
“涉嫌故意杀人共犯、妨害公务、偽造物证。”
“这几条罪名钉死,足够你在秦城监狱待到下辈子。”
陈状浑身烂泥般瘫软在地,嘴里无意识地嘟囔著。
“完了……全完了……秦家会把我们全沉海的……”
黄耀华见状,为了立功保命,爆出更致命的猛料。
“赵组长!我还要实名举报!”
“秦家在港城绝不止紫罗兰这一个壳子!”
“他们利用信託基金,把汉东的赃款过桥洗白,再通过离岸帐户转走!”
“陈状就是操盘手!他包里有一份核心客户名单,全是汉东那帮人的海外帐户明细!”
赵屹川目光如刀。
“搜!”
警员暴力拽开陈状的公文包,翻出一本带有生物密码锁的加密硬皮本。
陈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破口大骂。
“黄耀华你疯了!你敢卖秦家!”
黄耀华一口血沫吐在地上。
“去你m的秦家!你们都要杀我了,我还替你们兜底?”
“我给你们当了七年白手套,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陆崢的动作更快。
“川哥,硬皮本生物锁已破译。內页名单扫录完毕。”
“全是汉东涉案人员的拼音缩写和离岸帐户串码!”
“沙瑞金、李达康、赵立春……”
“这根本不是帐本,这是汉东贪腐集团的海外资產拓扑图!”
赵屹川重重地点头。
“全部录入卷宗,高密传输中枢专案组。”
“封锁通讯信號。”
陆崢在远程画面中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十九层旧商业楼的监控被强行接入,无限放大。
镜头里,一道伏在阴影中的轮廓依然趴在原位。
夜视仪下,枪管的微光幽冷森寒。
陆崢声音压到极低。
“川哥,狙击手没撤。”
“他换了穿甲弹匣,枪口重新对准了你们所在的承重墙。”
赵屹川拔出配枪,大拇指咔噠一声拨开保险。
“他不是没撤。”
“他是在等我们露头,拿回那张黑卡。”
赵屹川按住耳麦,嗓音裹挟著绝对的杀伐之气。
“港城飞虎队到了吗?”
“已就位。”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