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第三排,c-17防磁柜。”
“设备標籤:歷史影像扫描终端。”
两名飞虎队员大步上前,一把拽开c-17的柜门。
一台外壳泛黄、积满灰尘的老式扫描机静静趴在铁架上。
死寂中,散热孔旁的一颗绿色电源灯,正在缓慢地、极有规律地闪烁。
黄耀华腿一软,险些跪下。
“这台机器……七年前就报废停用了!”
“只留作旧档案转档备案,怎么可能还通著电?!”
技术员刚要伸手,赵屹川冷厉的声音当空劈下。
“手拿开!”
“不碰主机。先封存外观、接口、电源状態及电磁发射频段!”
陆崢在远程同步拉起数据链:“前端是周敏的机要帐號,后端是狙击手的通讯器缓存。”
“中间的跳转落点,就是这台停用了七年的扫描仪。”
“这不是故障。是有人拿死机器,当幽灵跳板。”
“扑通。”
周敏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乾了脊髓。
“是它……竟然是它……”
她嗓音悽厉,近乎疯癲:“我每次接任务,来源都是港城协查的歷史档案维护帐號……”
“我以为那是高层留的绝密通道!”
陆崢没理她的崩溃,直接黑进设备底包,强行调出帐號档案。
权限层级。启用时间。登录记录。
一排排幽绿色的代码疯狂刷屏。
当帐號持有人的姓名弹窗时,黄耀华死死抠住门框,眼珠子快瞪凸出来。
“啪。”陆崢敲下回车,身份状態全屏放大。
“帐號持有人,七年前已认定死亡。”
“死亡证明、销户记录、权限冻结申请,三证齐全。”
陆崢顿了半秒,字字如刀。
“但近三个月,这个死人帐號,高频登录了四十七次。”
“登录时间,与周敏接单、狙击手潜伏、紫罗兰洗钱链条,严丝合缝。”
防磁室內死一般寂静。只有设备风扇转动的微弱嗡鸣。
几个飞虎队员对视一眼,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黄耀华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一个死人……用死机器……在我眼皮子底下发杀人指令?”
赵屹川骤然转身,目光直刺执法仪镜头,开始口述固证。
“绝密死档室异常电磁源已確认。”
“歷史终端具备低频发射行为,死亡帐號持续活跃。”
“物证、人证、指令源,初步闭环!”
每个字,都像重锤砸进铁案。
周敏瘫在地上,面无血色。
她引以为傲的“核心身份”,不过是一串被死人帐號隨意操控的底层代码。
赵屹川走到设备前,冷冷下令:“陆崢,剥离缓存。”
“收到。”
屏幕上,暴力破解的进度条如血线般狂飆。
20%……60%……97%!
进度条突然卡死。
下一秒,屏幕底色瞬间变红,弹出一个带著刺目骷髏头的权限框。
【汉东专项清道夫——预警名单】
【更新时间:十分钟前】
黄耀华屏住呼吸。
赵屹川左手大拇指抵住配枪击锤:“打开。”
陆崢强行注入解码串。
红框闪烁两次,名单暴力跳出。
第一行,血红字体。
【赵屹川。处置级別:极度危险(就地格杀)。】
第二行。
【陆崢。处置级別:高危(物理清除)。】
第三行,名字被乱码遮掩了半截。
【汉东活口——沙……】
就在这时,扫描仪屏幕毫无徵兆地全黑。
机箱深处,突然传出极其清脆的滴声。
陆崢的咆哮从耳麦里轰然炸开。
“川哥!退!设备底层在走自毁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