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特警下意识围拢。
连刚才退后的港城警员也忍不住伸长脖子。
陆崢把第一段口型放慢十倍。画面中,活口上唇內收、舌尖顶齿。
陆崢冷笑一声,调优降噪参数。
“不姓秦,不姓岳,更不姓王。”
第二段口型被极致锐化。
喉部震动频率与气流残痕完美咬合。
系统进度条瞬间拉满,两个候选汉字砸在屏幕中央。
陆崢猛地抬头,镜片反射著红蓝警灯。
“沈,砚。”
黄耀华触电般弹了起来,后背冷汗狂冒。
“沈砚?!中枢秦岳身边的人?”
现场指挥官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连退两步。
但他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临死口型不能作为法定证据!最多算技术推断!”
“你们这叫主观定性,严重违规!”
赵屹川缓缓站直身子,转过身。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空白的《重大行动责任確认书》,大步上前,啪地一声拍在指挥官胸口。
“签。”
指挥官喉结疯狂滚动,拿著纸的手抖得像筛糠。
赵屹川指节重重叩击纸面,字字诛心。
“第一,確认你刚才的封控,没有延误一秒钟的救援。”
“第二,確认你阻止移动伤员,与证人死亡无因果关係。”
“第三,確认桥下狙击发生前,你所有的现场调度毫无破绽。”
雨水顺著责任书的边缘砸落地面。指挥官死死咬著牙,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唰!
赵屹川一把抽回责任书,声音彻底压住全场的暴雨和警笛。
“不敢签,就把嘴闭严实!”
他抬手指向大桥下方,接著指向商务车残骸。
“假號封桥、阻断救援、狙击灭口。三案並查!”
赵屹川冷厉的视线扫过全场,下达最终指令。
“港城现场指挥链,全员就地留置!”
“执法记录、通讯终端、封桥回执全部封存。谁敢动,直接上銬!”
外勤特警饿虎扑食般衝上去,瞬间卸了指挥官的配枪和通讯器。
指挥官被人反剪双手,还在绝望地嘶吼。
“我是港城属地指挥!你们没有中枢手令,无权越界扣押!”
赵屹川眼皮都没抬一下。
“阻断救援导致核心证人死亡,你现在的身份是命案嫌疑人。带走。”
前一秒还在拿程序压人的港城地头蛇,这一秒被赵屹川用绝对合规的阳谋碾成粉末。
陆崢根本没看那场闹剧。
他直接切入中枢动態令牌校验的底层接口,將沈砚与三年前港城贵宾通道的临时授权记录进行暴力交叉比对。
三秒后,便携屏幕弹出一行猩红的字。
【匹配成功】
【三年前港城贵宾通道授权人:沈砚】
【职务:中枢秦岳办公室第一机要秘书】
黄耀华盯著那行字,双腿彻底失去知觉,一屁股跌坐在积水里。
“赵组长……那是秦岳的第一秘书啊!”
“这协查令一旦发出去,中枢的天就塌了!”
赵屹川冷冷扫过屏幕,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天塌了,我顶著。专案组查案不看帽子大小,只认证据链。”
赵屹川转头看向陆崢。
“证据闭环完成。立刻向中枢发协查通报,对沈砚实施全天候布控!”
话音未落。
赵屹川大衣內侧的红色保密手机,毫无预兆地急促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归属地、无法溯源的六位內部短號。
陆崢瞥见屏幕,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脸色骤变。
“川哥……这號段,是秦岳办公室的红机专线。”
赵屹川按下接听键,直接点开免提。
暴雨中,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度温和、甚至带著三分笑意的男声。
“赵组长,我是沈砚。听说,你正在港城到处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