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头掛著秦岳办公室,握手层却绕了两道灾备认证。”
沈砚那边的呼吸声,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瞬。
陆崢继续敲击键盘。
“放心,我们不拆你通话內容,只拆你从哪儿来。”
现场原本被中枢机密四个字嚇住的人,亲眼看见沈砚的红机来电出现技术异常,刚升起的迟疑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砚的语气终於冷了一些,第三层压力隨之压下。
“赵组长,你要想清楚。继续查下去,性质就不是港城协查,也不是汉东案延伸,而是越权触碰中枢机要。”
赵屹川根本没打算给他铺台阶。
“三年前港城贵宾通道,是不是你用秦岳办公室动態令牌开的?”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雨水砸在担架白布上,滴答作响,像是在倒计时。
赵屹川步步紧逼。
“活口临死前指认动態令牌,陆崢已匹配三年前授权记录。”
“授权人,沈砚。职务,秦岳办公室第一机要秘书。”
“你现在有机会在录音里解释。”
沈砚没有正面回答,只轻声说了一句。
“赵组长,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
赵屹川反手把协查通报草稿调到平板上,递给黄耀华。
“证据到了,门就是砸开的。签字。”
黄耀华咬紧牙关,在见证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外勤特警同步完成现场所有终端的封存入袋。
陆崢將来电声纹、握手包、红机號码、沈砚自称身份四项证据,全量打包入卷。
四链合一。
港城警力全员噤声,连被押在远处的指挥官都停止了挣扎。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通电话已经不再是施压,而是沈砚亲手送上的自证入场券。
嘟嘟嘟......
通话在短暂的沉默后被沈砚单方面掛断。
扬声器里只剩下盲音。
赵屹川收起红色保密手机,声音平稳,下达最终指令。
“本章现场处置结果確认:沈砚主动来电,身份自认;协查通报继续封存上报。”
“桥面命案、假號封桥、阻断救援、红机施压,全部併案入卷!”
黄耀华將签完字的见证记录递迴,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陆崢却死死盯著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抬起头,雨水顺著镜片滑落,眉头紧锁。
“川哥,通话不是从秦岳办公室打来的。”
陆崢把底层路由数据放大,一个猩红的节点编號映在漆黑的夜雨中。
“它走的是三年前已经註销的灾备红机镜像节点。”
陆崢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
“节点编號,和那个已死七年的帐號……同源。”
赵屹川盯著屏幕上的猩红数字。
雨势越来越大。
死人发出的指令,死人打来的红机。
中枢的防线,烂得比想像中还要透。
赵屹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向远处的跨海大桥尽头。
“走。”
“去会会这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