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运输机的起落架在京州机场跑道上砸出刺耳的摩擦声。
舱门开启,赵屹川快步走下舷梯,按住耳麦。
“吴部长。”
电话那头传来吴春林的声音:“我在省委。”
“省委机要档案室、京州市公安局旧案库,同步冻结。”赵屹川语速极快,毫不拖泥带水。
“三年前保密局纸质底档,谁动一页,谁进卷。”
吴春林沉默了半秒,回答很稳:“明白,我马上安排人控场。”
陆崢抱著便携工作站跟在赵屹川身后走下舷梯。
屏幕背光照亮他没有表情的脸。
显示器上停著一份档案底包:贺知远,原中枢保密局高级工程师,七年前於京州死於车祸。
车队没有去宾馆,也没回专案组驻地,直接拉响警笛冲向汉东省委大院。
赵屹川坐在副驾,借著车內阅读灯快速翻阅三份核心材料。
港城灾备机房固证清单。
沈砚红机握手包。
贺知远身份底包。
陆崢把三条时间轴並排投在平板上,递到前排。
“川哥,港城那台死人节点每一次唤醒,都能咬住一桩命案动作。”
“现在就差贺知远当年怎么死的。”
赵屹川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京州路灯,把平板推回去。
“死人能办案,活人就得负责。”
十分钟后,车队停在省委办公大楼前。
赵屹川大步迈上台阶,直奔机要档案室。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省委保密局旧档管理员带著两名干事堵在门口。
京州市公安局档案处负责人也被紧急叫来,手里攥著一摞厚厚的旧案调阅规定。
赵屹川走近,外勤特警立刻在两侧拉开警戒线。
档案处负责人迎上前。
“赵组长,贺知远属於中枢保密系统人员,地方公安当年只是协助结案。”
“旧案已经封存,没有正式移交手续,我们无权重新调阅。”
旧档管理员跟著接话,语气透著官场惯用的推諉。
“省委保密局三年前底档涉及机密流转,未收到中枢二次授权前,不能开库。”
黄耀华听到中枢授权四个字,本能地看向赵屹川。
第一层阻力压了下来。
赵屹川没有和他们爭论谁有权开库。
他走到走廊长桌前,把物证箱放在桌面上,咔噠一声解开封扣。
三份材料被依次取出,直接排在负责人面前。
“第一,港城灾备机房,今晚仍在运行。”
“第二,沈砚红机施压,握手节点与贺知远身份底包同源。”
“第三,贺知远七年前死亡地点,就在京州。”
赵屹川抬起头,直视负责人的脸。
“现在不是重查旧案,是连环命案併案核验死亡源头。”
负责人脸色一僵,还在硬撑:“歷史结案不能因为几份外地材料就推翻,程序上……”
“我没让你推翻。”赵屹川打断他,“我让你负责。”
他拉开公文包,抽出一份空白的《重大行动责任確认书》,推到负责人手边。
拔开签字笔笔帽,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签字。”
赵屹川指著纸面。
“確认贺知远七年前死亡案与今晚港城命案、汉东冷链暗杀、红机施压、灾备节点唤醒无关。”
“你签完,专案组立刻按程序退回补手续。”
负责人盯著那张纸,喉结剧烈滚动,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碰笔。
旧档管理员见状,想开口替他解围。
“赵组长,这种责任不能让地方档案处个人承担……”
赵屹川侧头看过去。
“那你签。”
他把责任书往管理员面前推了半寸。
“確认省委保密局旧档不存在异常流转,確认三年前所有纸质底档完整无缺。”
旧档管理员当场噤声,往后退了半步。
走廊里原本拿规定压人的几个干部,全都默契地低下了头。
一纸责任书,直接把所有藉口碾得粉碎。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吴春林快步走近,外套肩膀处还带著未乾的雨水。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责任確认书,又看了看不敢签字的两人,脸色沉了下去。
赵屹川把港城固证清单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