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第三局结束的哨音,余韵未散。
白鸟泽的替补席,没有交谈,甚至连粗重的喘息声都被刻意压抑。
队员们沉默地走下场,每个人都低著头,不敢去看那个站在场边,如同冰雕般的身影。
鷲匠锻治。
老教练抱著双臂,花白的眉毛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每一个走下场的弟子。
目光所及,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他没有怒吼,没有斥责,没有任何肢体动作。
只是那样站著,周身散发著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的寒意……
直到所有队员在他面前站定,他才缓缓开口。
语声並不洪亮,音色带著几分低沉…
却像淬了冰的刀锋,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凿进每个人的耳膜,也凿穿了体育馆尚未完全平息的喧囂:
“把球,给若利。”
没有战术分析或者失误总结什么的。
只有这五个字…
简单,粗暴,不容置疑。
这是王者的傲慢,也是绝境下的清醒。
当精巧的战术被破解,当整体的齿轮被混乱卡入砂砾。
那么,就回归最简单、也最强大的真理——
將一切,託付给最强的王牌,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花哨与侥倖!
寥寥数语,彻底击碎了眾人心里的动摇…
牛若抬起眼帘,平静地迎上教练的目光,然后,缓缓地地点了一下头。
没有言语,但那份泰山般的沉稳与绝对的责任感,已然传达。
与此同时,队医匆忙上前,低声与鷲匠和助理教练交流了几句。
白布贤二郎坐在长椅上,左手手指被简单固定,眉头微蹙,额上是细密的冷汗。
刚才那次救球,让他的手指承受了不小的衝击。
鷲匠锻治的目光扫过白布的手指,又扫过替补席上另一个身影,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询问,直接下令:
“瀨见,准备。”
“是!”
瀨见英太霍然起身,眼底翻涌著久违主力二传的滚烫热忱!
肩头扛著重任,周身战意翻涌不息。
他快速活动著手腕、舒展肩背,做起二传专属的热身动作。
与白布贤二郎那种高效,为攻手『餵』到最舒適位置的传球不同,瀨见英太的风格,充满力量感与团队凝聚力。
………
“第四局,我们开局。”
鷲匠锻治语声冷冽,视线扫过在场每一名队员:
“用发球,砸开他们的骨头。用进攻,碾碎他们的意志。把比赛,拖进我们最喜欢的节奏——”
“最简单的,力量对力量的,消耗战。”
“是!!!”
白鸟泽眾人齐声低吼,眼中是冷酷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嗶——!”
第四局,开始。
………
“哦?白鸟泽换上了瀨见英太!”解说员的声音响起,“是战术调整,还是因为白布成员的伤势?让我们看看这位替补二传,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变化,开始显现……
第四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