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匠锻治的脸色,早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抱臂而立,十指紧握。
当日向又一次跑动牵扯了川西的拦网,导致东峰旭在另一侧轻鬆得分,將比分追至18:19时!
鷲匠锻治终於爆发了。
“蠢货——!!!”
一声怒喝,响彻白鸟泽的替补席,甚至压过了场馆內的喧囂。
他好似鬚髮皆张,眼神凶狠地瞪著场上的队员们,声音愤怒而冰冷,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你们的眼睛被那个小个子一个人吃了吗?!啊?!区域!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守住自己的区域!看球!看对手的动作!不是被一个人牵著鼻子走!”
他猛地一指场上:
“若利还在!天童还在!该做什么做什么!別自乱阵脚!再让我看到谁丟了位置去追那个10號,就给我滚下来!”
鷲匠一声喝止,让乱了阵脚的队员浅浅回过神,眾人沉下心神,慢慢稳住状態,重新集中注意力。
然而,战术的惯性已经形成,误差的共振並未停止……
为了稳定局势…
为了贯彻教练的指令,也或许是为了用最强大的力量强行碾碎眼前的混乱,白鸟泽的进攻开始变得更加简单……
即使牛岛的位置並不十分理想,即使面对的是已经有所准备的,针对性更强的拦网,球依然被更多地,有时甚至是勉强地传向牛若。
牛若依旧能下分。
他那不讲理的强大力量和高超的技巧,让他即使在並不舒服的位置,面对两到三人的拦网,依然能够將球重重扣下,砸穿或者打手出界得分。
但是,细心观察便能发现端倪。
他扣杀后的呼吸,变得更加明显,胸膛的起伏幅度增大。
他回防的步伐,虽然依旧沉稳,却少了一分之前的绝对轻盈。
每一次强行发力,每一次在严密拦网中寻找缝隙,都在加剧消耗他那好似深不见底的体能储备。
绝对的王牌,也是血肉之躯……
乌野的拦网手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他累了。” 在一次成功拦回牛岛的斜线扣杀后,虽然因为打手出界丟分。
月岛落地,推了推眼镜,用只有身边影山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声音里只有冷静的分析,
“斜线变多了。他在寻求更省力、更稳妥的得分方式,而不是一味追求直线突破。”
影山同样眼眸中光芒一闪,微微頷首。
他同样注意到了牛岛扣球线路的微妙变化,以及那扣杀后短暂的调整呼吸。
光野自然也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他一边参与防守,一边大脑在飞速运转。
牛岛的疲惫是机会,但困兽犹斗,最后时刻的爆发往往更加危险。
他需要做出最精准的布署。
在一次死球间隙,他快速移动到后排,对西谷和大地做了几个隱蔽而快速的手势,同时压低声音:
“保护直线,他有可能会尝试更多角度的直线找回手感。”
“斜线可以稍微放一点空间,但要格外小心他的吊球。他可能会用吊球来调整节奏,节省体力。”
西谷咧嘴,露出兴奋的笑容,用力点头:
“了解!”
泽村大地也沉稳地頷首,表示明白。
比赛在令人窒息的拉锯中继续。
20:19,白鸟泽依然领先一分,但分差已然迫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
压力,如同实质,压在每一个队员的心头……
乌野进攻。
影山再次组织,日向再次启动,沿著边线疯狂前插,他的眼中只有球网和那个红色的身影。
这一次,他的意图被天童觉捕捉得更加清晰——
又是那种无视位置的超快启动,目標是三號位附近的短平快!
“这次……不会让你过去了哦。”
天童的笑容带著冰冷的锐意,他的起跳时机把握得十分巧妙,恰好封死了日向最可能扣杀的路线。
他的手臂舒展,如同一道红色的屏障,横亘在日向与得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