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分了,不是吗?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用这样一种方式得分,无疑是给全队提振了十足士气。
然而,场上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得分功臣瀨见英太落地,脸上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下意识地看向牛若的方向。
牛若站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网这边的瀨见。
那眼神深处却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是意外?是思索?还是別的什么?
无人知晓。
他只是那样看著,然后沉默地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干得好!瀨见!”
山形隼人衝过来拍了拍他的背,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其他队员也纷纷反应过来,无论过程如何,得分总是好事。
鷲匠教练站在场边,双手负於身后,脸色如同终年不化的冻土,毫无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瀨见,目光仅仅锁定在场上,刚才那记惊世骇俗的二次进攻,似乎不过是计划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不,或许在他眼中,这正是一种错误的示范,一种对“把球给若利”这一最高指令的背离。
正巧,这时队医匆匆走到他身边,低声快速匯报了几句。
隱约能听到“白布……手指……加压……可以……”之类的词语。
鷲匠锻治面无表情地听著,等队医说完,他头都没有点一下,他抬起眼皮,看向球场。
目光扫过因为一次偷袭得分而士气有所回升,但整体节奏並未因此理顺的队员们,最终定格在瀨见英太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抬手朝向记录台,语调冷冽地吐出两字。
话音虽然不嘹亮,却压过替补席的嘈杂,直直传到助教耳中,也落在场上每一位白鸟泽队员心头。
“换人。”
没有解释,没有战术布置,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助理教练愣了一下,立刻会意,转身向技术台示意。
很快,暂停换人的提示音响起。
在所有人惊讶、不解,与瀨见本人略显错愕的目光中。
手指上缠著白色绷带、脸色依旧有些发白的白布贤二郎,沉默地走上了场,与神色复杂的瀨见英太擦肩而过,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碰了碰拳头,然后踏入了场內。
在白鸟泽的哲学里,二传不需要惊喜,不需要个人英雄主义的灵光一闪。
二传只需要精准稳定,將弹药输送到唯一的,也是最强的炮口!
服务於那唯一的『王』!
瀨见低著头走下场,坐回替补席,用毛巾盖住了脸。
无人知道毛巾下的表情。
而白布贤二郎站上了二传的位置,活动了一下缠著绷带的手指,脸上只有一片冷酷的平静。
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四號位的牛岛若利,微微頷首。
比赛继续。
更换二传……
白鸟泽,要回归他们最熟悉,也最恐怖的节奏了。
如果说瀨见的传球是带著力量感、偶尔会有意外变奏的战锤…
那么白布的传球,就是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臂。
简洁,高效,冷酷。
不带任何感情地將球送到牛岛若利最舒適,最能发挥其百分百力量的击球点。
无论一传是否完美,无论乌野的拦网如何施压,只要將球调整到牛若身前!
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