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看向安静坐在一旁,微笑著看他们闹腾的光野。
日向眼睛亮晶晶的,用力比划著名:
“因为他好像什么都会!传球、扣球、拦网、发球……连那种慢悠悠的怪发球都会!”
“但是又好像……好像什么都在学!一直在变!像……像海绵一样!不对,像怪物一样!总之就是最特別啦!”
他话语直白,还有些词不达意,却无意中点破了光野身上某种微妙而重要的特质……
强大的学习与模仿能力,以及仿佛永无止境的,適应与进化的可能。
他不是固定的形態,而是流动的水……
是汲取一切养分,不断重塑自身的怪物。
光野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拿起饮料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什么。
但坐在他旁边的月岛,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
影山则看了光野一眼,又迅速移开,默默啃了一口手里的炸鸡块。
闹腾还在继续。
光野也被拉入了战团,被迫成为日向和西谷“大胃王比赛”的临时裁判,看著两人为了最后一块烤茄子“怒目而视”,差点用筷子打起来,哭笑不得。
极致的喧闹,极致的欢笑,毫无顾忌的玩闹,亲密无间的碰撞……
这就是团队,是伙伴,是並肩作战后可以卸下一切心防,展现最真实甚至最幼稚一面的……
家……
然而,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並不会因为心情的亢奋而消失。
相反,当紧绷的弦彻底鬆开,当肾上腺素缓缓退去,更深沉的疲惫便如同涨潮般席捲而来。
庆功宴进行到后半段,喧闹声依旧,但节奏渐渐慢了下来。
大家吃饱喝足,三三两两地聊著天,打著饱嗝。
光野靠坐在墙边,最初还能微笑著听日向手舞足蹈地复述比赛中的某个细节。
附和著西谷和田中夸张的吹嘘,但渐渐地,那些声音开始变得遥远、模糊,像是从水下传来。
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的光影开始摇晃、重叠。
食物的香气、同伴的笑脸、温暖的灯光……
一切都变得朦朧而柔软。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想再多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喜悦和幸福的同伴温情,但身体却诚实地发出了抗议。
头一点一点……
最终,在某个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一歪,额头轻轻抵在了面前还残留著些许纸巾的桌面上。
冰凉的桌面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但隨即,更深沉的黑暗和温暖包裹了他。
他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极度疲惫后的昏沉之中。
最先注意到的是坐在他对面的月岛。
月岛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山口兴奋地说话,余光瞥见光野的脑袋缓缓靠向桌面,动作迟钝得不像平时那个总是警醒的傢伙。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习惯性地想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但话到嘴边,看著光野即使在昏睡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下淡淡的青黑,那点嘲讽又咽了回去。
他顿了顿,用比平时稍低的声音,对著光野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
“喂,王牌陛下,你的超性能大脑终於因为过热而当机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光野平稳到近乎无声的呼吸。
月岛不再说话,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甚至,在伸手去拿远处一碟毛豆时,都刻意放缓了速度,避免了可能发出的碰撞声。
他的小动作似乎是一个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