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说的很对,商会本就应该如此!”
“乡情难得,能有一个平台让大家团结起来,共享资源,共谋发展,尤其是在莞城这样竞爭激烈的地方,確实非常必要。”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里也流露出对这一理念的讚赏。
同时,李默內心忍不住吐槽一句:以前每次年会或者聚会,开头总要煞有介事的研討行业趋势、探討合作项目。
结果十分钟后就歪到了哪个场子新来了小妹、昨晚谁喝趴下了。
氛围全靠酒精和荤段子烘托,散场后除了身体被掏空和钱包瘪,有价值的都没留下。
陈国栋眼里满是讚赏,难得有年轻后辈会对商会如此认同。
他笑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老江湖的豪爽:“我看咱们就別那么生分了吧?”
“不介意的话,就喊我一声陈哥。”
“既然是家乡子弟在莞城这边干实业,咱得添把助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李默表现出惶恐的神色,他道:“哎呀,陈哥,这是我的荣幸!”
“以后在莞城,还要请大哥多多提携!”
“哈哈!好!”陈国栋见李默如此上道,反应又给足了自己面子,更是开怀大笑。
李默他放下茶杯,適时地將话题引回当下的正事:“陈哥,说到缘分,我工厂正考虑扩大產能,看您这处厂区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关於具体的租赁细节……”
“李老弟,你放心!”陈国栋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和租赁意向书,“咱们是老乡,租金上大哥肯定给你最实在的!”
他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按动,报出一个数字:“喏,你看,这个位置,这么大的面积,现在的市场行情持续上涨,我也不加价!”
李默扫了一眼那个数字,心里立刻有谱了。
宰的就是老乡对吧?
这个价格,几乎就是市场掛牌价了。
哪里有什么最实在?
分明是试探他的底线。
李默脸上依旧掛著谦逊的笑容,但眼神里適时地流露出为难:“陈哥,这个价格……实话说,有点超出我们小厂的预算了。”
他语气诚恳,“您也知道,我们现在正是扩张爬坡的阶段,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这么大的厂房,后续整修、水电增容、设备搬迁,都是不小的投入……这个租金压力,確实有点大。”
旁边的赵志强也適时地帮腔,“是啊,陈总!您看能不能看在老乡和商会的份上,再……再给点优惠?”
陈国栋的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深处那抹商人的精明算计一闪而过。
他故作沉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李老弟,赵老弟,不是大哥我不肯便宜啊,这个价已经最低了,现在的工厂很好租,也能租得起价。”
“李老弟要不是和我同乡,根本就没有这个价。”
李默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带著殷切看向陈国栋:“能不能再稍微让一点?就当支持一下我们这些后辈创业了?我们一定铭记陈哥这份人情!”
他再次为难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笔,在刚才那个数字上划掉。
重新写了一个略微低一点的价格,脸上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唉!老弟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陈国栋摇著头,仿佛损失巨大,“这样吧!谁让咱们是同乡,你又这么有眼光有魄力,大哥我今天就做主了!在这个基础上,再给你减掉这个数!”
他报出的新价格,比最初的价格低了大概……百分之五。
乍一看可能没降多少,如果以年为单位,一年省个大几千是没问题的。
陈国栋拍板道:“就当支持家乡年轻企业家发展!李老弟,这价格,你可千万不能再讲了啊!再讲,大哥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李默看著那个优惠了一点的最终报价,心中瞭然。
这才是商人本色,热情洋溢是真,帮扶同乡的情分也有那么一丝,但在真金白银的利益面前,让步极其有限。
这个优惠,与其说是商业让步,不如说是为了维持他商会会长名头而支付的面子钱。
不过,能达到这个价格,加上位置和规模確实满意,也算达到了李默的预期目標。
他立刻换上感激的笑容,站起身伸出手:“陈哥,太感谢了,果然是自家人照顾自家人!”
“您这份情,老弟我记心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儘快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