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成王败寇吗……”

他喃喃自语，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红色的印泥上。

然后，在一长串名字的最后，按下了那个象徵著终结的血色指纹。

“啪嗒。”

赵山河的手无力地垂落。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审讯椅上，双眼空洞地看著惨白的天花板。

笼罩在汉江省上空长达十数年的黑暗乌云。

终於，在这一刻。

被彻底，驱散。

……

张立行拿著那份沉甸甸的供述书，快步走出了地下审讯室。

他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推开省纪委办公大楼一楼的玻璃大门。

一股清冽的晨风迎面扑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阴冷霉气。

任子辉没有走。

他正穿著那件旧夹克，站在大院的旗杆下，手里夹著一根刚刚点燃的香菸。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向张立行。

张立行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手中那份盖著红手印的供述书，对著任子辉，重重地点了点头。

拿下了。

任子辉笑了。

那是一个如释重负、却又透著无尽疲惫的笑容。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转过身，抬起头，看向东方那渐渐破晓的天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瞬间刺穿了厚重的云层。

金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汉江省会，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黑暗。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省委大院那面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上。

红得耀眼。

红得热烈。

“天，终于晴了。”

任子辉將手中的菸蒂弹进远处的垃圾桶，深吸了一口这乾净的、充满生机的空气。

“是啊，晴了。”

张立行走到他身边，看著这初升的朝阳，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这汉江的朗朗乾坤，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拿命拼回来的。”

“走吧，子辉。”

张立行拍了拍任子辉的肩膀。

“郭书记还在办公室等著我们。”

“接下来，咱们该去清扫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