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临江市委大院,一號会议室灯火通明。
在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省会城市,权力的中枢正在经歷一场史无前例的震盪。
“啪!”
一份厚如板砖的《临江市城市更新三年行动方案》,被任子辉重重地拍在了红木会议桌的正中央。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茶水溢出,打湿了那份带著油墨香气的红头文件。
在座的十几位市委常委,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心头一颤。他们看著那位坐在主位上、年轻得有些过分却散发著逼人煞气的市委书记,大气都不敢喘。
“同志们,都翻开看看吧。”
任子辉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这就是我给临江市开的猛药。”
常务副市长王长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抖著手翻开了那份方案。只看了第一页,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任书记,这……这步子迈得太大了吧?”
王长青的声音都变了调,指著文件上的几条核心规划,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城北工业区全面实行『退城进园』,强行关停三十六家高污染化工企业?这些可都是咱们市的纳税大户啊!一旦关停,市財政的窟窿谁来填?几万名工人的下岗安置问题怎么解决?”
“还有这第二条,对全市五环內的八十个老旧小区进行强制改造?这牵扯到几十万户居民的切身利益,弄不好就是巨大的群体性事件啊!”
“更要命的是……”王长青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这其中有十几个地块,早就被『大江集团』和几家本地龙头房企拿下了。您现在一纸文件要强制收回收储,这不是要断了他们的命根子吗?他们可是……”
“可是什么?”
任子辉冷冷地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可是他们背景深厚,手眼通天?可是他们背后站著省里的某些大领导,我们惹不起,躲得起?”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瞬间席捲全场。
“王副市长,你怕他们断了財路,那你怕不怕老百姓断了活路?”
“城北那几家化工厂,每年交的那点税,还不够给周围老百姓治肺癌的医药费!老旧小区里那些危房,一下暴雨就內涝,连救护车都开不进去,你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至於那些开发商?圈了地不盖房,捂盘惜售,坐地起价,把临江的房价炒得比天还高,把年轻人的血汗钱吸得乾乾净净!这种吸血鬼的命根子,不断留著过年吗?”
任子辉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响,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
“我任子辉来临江,不是来当泥塑菩萨的!”
“这份方案,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必须执行!”
……
第二天清晨,《临江市城市更新三年行动方案》通过各大官方媒体,正式向全社会公布。
这份方案,就像是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临江市!
普通老百姓拍手叫好,奔走相告。他们苦这糟糕的交通、恶劣的环境和高昂的房价久矣,终於盼来了一个敢动真格的“活阎王”。
但对於那些既得利益者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临江商界,彻底炸开了锅。
“任子辉疯了吧?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
大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內,老板愤怒地將桌上的文件扫落一地,咆哮声震耳欲聋。
“敢动老子的地,老子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各种反扑,如潮水般涌来。
任子辉办公室的红色保密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