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们俩,选中了同样重伤的我。”
话音未落,海风忽然大了起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远处的海面翻涌著暗色的浪,一下接一下地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我躺在祭台上,被景元绑住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著丹枫主动献身被景元分尸。”
她停了一瞬。
“我一点一点,把丹、丹枫吞进了肚子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他的记忆,他的遗憾,全都融进了我的骨头里。然后我就陷入了沉睡。睡了整整一百年。”
“当我再次醒来,云上五驍恍如隔世,可却成为了歷史书中薄薄的一页。”
“景元也因为身犯十恶中的——“残杀胞族”、“破狱释囚”、“离间盟契”。”
镜流、刃和景元哪怕早有听闻,但听到以前的挚友被生啖的过程,也是不由得眉头一皱。
可是,丹恆的呼吸却停了一拍,脸上露出一副即將作呕的难堪表情。
他强压住噁心,目光依然平视【持明龙尊·白珩】。
沉默。
鳞渊境陷入了真正的沉默。
过了很久,丹恆才动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有些颤抖地问道。
“这就是化龙妙法能够成功的原因?”
【持明龙尊·白珩】缓声道:“化龙妙法,肇自上古汤海之世。彼时持明一族尚居母星,秉龙祖所赋全备神力,可隨心化育万类形骸,化龙亦不过等閒事耳。”
“然其后族中失却神力之驭,不得已举族离乡,远遁星海。这化龙妙法,便是那古老岁月遗下的禁术。”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道:“我甦醒之后,景元那“残杀胞族”与“离间盟契”两罪,我可以揣度其由。只是“破狱释囚”,我一开始並不了解,所以进行了一番探查。”
“原来,在幽囚狱中,拘有一名曰“无生候”之囚。此人曾戕害仙舟黎庶三千一百二十人,饮其血获得长生。”
“景元想必是受此启发,才將化龙妙法补全完善。”
言罢,她又顿了顿,眸光微沉:“丹枫再改易术式,无需再屠戮胞族,而是以自身全部性命与龙尊传承为祭,再造一尊龙尊。是以严格而论,我並非真正的饮月君,不过是承其力量、担其重责罢了。”
听完【持明龙尊·白珩】的讲述,丹恆和刃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动容。
就在这时,镜流的声音忽然响起。
“打开酒罈吧,不然这样苦涩的聚会真是令人一言难尽啊。”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该是送我启程去虚陵的时候了,景元。”
景元目光从水洼上移开,落在镜流身上。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声音也没有多少起伏。
“联盟法度,不容更改……可惜,你们的下一站並非虚陵,而是“玉闕”。”
“我將此事呈报元帅,怎料那位“戎韜將军”——玉闕的爻光颇感兴趣,竟中道拦阻,设下“十方光映法界”,想先一步会会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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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於化龙妙法是否真的能如此成功,明镜不知道,被背刺了,明镜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