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所有的一切…
秦家主母的地位,锦衣玉食的生活,扬眉吐气的底气,全压在儿子身上。
忘天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全部的希望,是她输了沈若曦一局之后唯一翻盘的筹码。
如果儿子废了,她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谁还会叫她一声主母?
谁还会把她当人看?
那些她欺压过的秦家旁系,得罪过的三重天势力,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她撕成碎片。
“儿啊…”唐晚月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声带,“输了就输了!千万不要炸脉!”
“娘求你了!娘只剩下你了…忘天!你听到了没有!你回来!”
虚空中,玉衡君看著下方那个浑身浴血,气势暴涨的秦凌风,又看了看身旁脸色黑如锅底的慕容武,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虽然这个场合不太合適,但他確实觉得这一幕很有戏剧性。
“慕兄,你那徒儿打不过,炸脉了。”
慕容武脸色难看,神色铁青。
秦凌风,万法神宗副宗主的亲传弟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逼到炸脉的地步…
这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更让他懊悔的是,秦凌风之所以走到这一步,有他一半的“功劳”…如果不是他强行用秘法將秦凌风的修为从问鼎初期拔到大圣巔峰,徒儿的心境不会失衡到这种地步。
强行提升修为虽然能带来短暂的战力,但也会放大一个人內心的执念和不甘,让原本还能保持理智的人在遇到挫折时更容易走向极端。
秦凌风本来就不是个能输得起的人,从小到大没输过,忽然被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人摁著打,那份屈辱被秘法放大了数倍,才会在一时衝动之下选择炸脉。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强行提升他的境界。
悔啊。
可是炸脉一旦开始,就无法挽回…
血脉燃烧的过程是不可逆的,外力强行打断只会让反噬来得更快更猛。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徒儿运气好,能保住根基。
废墟边缘,沈若曦神情恍惚。
“戮儿会不会有危险?那个疯子,他要拼命了…”
沈青的脸色同样凝重。
“那小子疯了。关键时刻,让外甥退出,千万不要跟他硬碰硬,更不要学他炸脉。不死不灭虽然能涅槃重生,但炸脉烧的是本源血脉…血脉被烧乾净了,不死不灭也救不回来。”
涅槃重生需要本源血脉作为引子,如果连血脉都被炸乾净了,那就等於连涅槃的火种都没了。
沈若曦闻言,脸色更白了几分。
她转过头,朝著废墟中央的秦戮喊道:“戮儿!打不贏就认输!你已经很棒了!你已经证明了一切!”
“不要跟他硬拼…”
她知道儿子的性子,知道他不服输,知道他隱忍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但比起输贏,她更在乎儿子的命。
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裴夫人站在裴天拓身边,看著场中那道浑身浴血的疯狂身影,不计后果的疯子,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低声说道:
“夫君,戮儿这下怕是真的要输了。”
“秦凌风炸脉之后,战力已经摸到了虚神的门槛,戮儿再强也是大圣,越两个小境界打一个炸脉的疯子…太难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愤懣。
“这小子,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