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最顶尖的资源倾斜,秦家最严格的修炼压榨,秦家最残酷的试炼磨礪…
他一样没落下,一步一个血脚印走过来,才勉强触摸到上品帝脉的门槛。
为了战胜秦戮,他甚至不惜炸脉,不惜燃烧前途,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他以为自己是疯的。
他以为自己的疯狂足以让他贏下这一场。
可现在呢?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秦戮站在天上,浑身上下散发著神脉的光辉,那光辉比他炸脉时爆发出的暗金色光芒还要刺眼,还要炽烈,还要让人绝望。
炸脉?
炸脉算个屁。
自己拼了命烧掉一切换来的力量,在神脉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为什么?”
秦凌风不理解。
“到底为什么?”
神脉。
那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神脉。
哪怕自己付出一切代价,哪怕炸脉,哪怕道途崩溃,哪怕变成一个废人…
都只能触及一丝门槛,连门都摸不到。
可现在,秦戮公然暴露,他的底牌不止於此。
不止有神脉,还有凡脉,还有极品帝脉。
三道血脉。
他竟然有三道血脉。
这怎么打?
拿什么打?
极品帝脉就算了,还有神脉?
秦凌风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炸了脉,废了自己,燃烧了一切,以为能跟对方同归於尽…
结果人家手里还攥著王炸没出呢。
这一刻,秦凌风是真的绝望了。
绝望到连恨都恨不起来了。
只剩下满脸的羡慕。
此刻,最绝望的还有一人。
秦问天。
秦家家主,秦戮的亲生父亲。
此刻,他站在废墟边缘,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死死盯著苍穹之上那道金色身影,眼眶里的血丝密得像蛛网。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不能猜出,后悔万分。
他的儿子。
身上流著自己的血,体內传承著自己的骨肉,那是他从自己骨血里分出去的一部分…
他本该是最应该高兴的那个人。
有这样的儿子,他秦问天这辈子还图什么?
秦戮,三道血脉,凡脉,极品帝脉,神脉。放在九重天任何一个时代,这都是足以掀翻整个修行界格局的顶级天骄。
万古第一人,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面估计也不会有来者。
有这样的儿子,他秦问天走到哪儿都是光芒万丈。
哪怕是帝君那样的大人物,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平起平坐,甚至还要略高一筹…
因为他是神脉之父。
这就是神脉的含金量。
不是虚的,不是夸张,是实打实的地位。
九重天,以实力为尊。
你儿子是神脉持有者,你就是神脉他爹。谁敢不给你面子?
谁敢在你面前摆架子?谁不想跟你攀上关係?
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万世敬仰…
本该应有尽有。
可惜。
没有如果。
二十三年前,被他亲手推出家门。
秦问天嫌他的凡脉丟人,嫌他拉低了秦家的脸面,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三年前,更是差点亲手害死了他。
一次次推开。
一次次伤害。
一次次让那个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远。
到现在,咫尺之遥,那道金色的身影就在他头顶上。
只要他抬头就能看到,只要他伸手就能碰到…
可他碰不到。
不是距离的问题,是资格的问题。
他没有资格。
秦戮跟他,已经没有半毛钱关係了。
不,不是没有关係…是敌对,是仇视。
“都是我的错…”
秦问天的嘴唇在剧烈颤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都是我一手酿成的…”
秦问天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碎石硌得他膝盖生疼,但他感觉不到。尘土沾了他满脸,但他顾不上。
他低下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整个人伏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儿…”
“原谅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