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听了贾珝说要带她出去,又惊又喜地应下了。
贾珝只隨意换了身天水碧的长衫,玉带束腰,隨手抓了把素白绢面的摺扇便算齐整了,在廊下等她。这一等却迟迟不见晴雯出来,贾珝便掀帘进里间去看。
进了內屋,便见梳妆柜前摊了好几身衣裳,晴雯还在一件一件地往身上比。见贾珝进来,晴雯脸上一红,拿著一条松绿色裙子在镜前比了比,又换过一条藕荷色的,扭头问他:“二爷,您看哪一身好看些?”又指了指刚脱下的月白褙子和一件鹅黄的薄衫,“还有这件,这件……”
贾珝从前世的经验看来,陪女人出门这种事,自己只管点头便好,千万不要发表意见。
“不急,你慢慢挑。”贾珝在一旁的交椅上坐下,看著她在那儿左比右看。他忽然发现晴雯身子比以前更显得娇软丰腴了许多,纤腰仍是不盈一握,可胸臀处却愈发丰满起来,在薄薄一层夏衫里撑出起伏的曲线。
贾珝心中暗想,自己这阵时日確实是“勤劳耕耘”,这小丫头被自己滋润得越发好看了,当真赏心悦目。
又过了些时候,两人总算是出门了。贾珝没有让僕从骑马驾车跟著,两人就这般閒步从荣寧街这边出去,混在街上人群中慢慢逛著逛著往前门方向走去。
路上熙熙攘攘的,各地口音皆有,俱是赶考的秀才,夹杂著各地赶过来卖艺摆摊的商贾行人,临街处搭著桌椅,有些已经坐了些羽扇纶巾的年轻学子在吟咏高歌,围观人群中不时便有拊掌喝彩声。
前门的街上就更是夸张了。这一条长街从东门一直通到西边的城门,如今满街的人如过江之鯽,两旁挤挤挨挨全是临时的摊位,有卖书的、卖笔的、算卦的,卖各种糕点小食的,还有些在街头卖艺,演百戏杂耍的,吆喝呼喊之声此起彼伏。
晴雯被这场面挑动了好奇,踮起脚向远处几家掛得彩绸鲜艷的门头张望,贾珝见她这般兴致勃勃地看热闹,也跟著放轻鬆了些,只將她拉到身前一寸的地方,免得她被衝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边人潮中挤出一个穿著素青布衫的矮个子青年,这人一眼瞥见了贾珝,惊喜高呼,分开眾人往这边挤来。
“贾兄!”
来人正是国子监崇志堂的监生赵文卿,此人出身顺天府通州,家里开著当铺米行,虽是富户,但无官职,能一路考上贡生,也是个有些勤力本事的。他为人素来豪阔,好走动结交,与广业堂虽不同堂,但在监中往来也算多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