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辙啊,临走之前,她將家里都掏空了。
这要是不提前进去將东西放进去,估计爸妈得疯。
还得以为遇鬼了!
贺家是赶著马车来的,回去时车上多了钱三妞、沈恆远和明珠,还有赵秋华。
儿媳妇顺顺噹噹娶进了门,赵秋华別提多高兴了,拉著钱三妞说个没完。
这一路都是她那爽朗的笑声。
沈恆远陪著大队长,坐在帮上赶马。
隨著马车滴滴答答,两人聊著现在屯子里发生的事情。
明珠靠在沈恆远身后,安安静静地听著。
屯子里最近確实有点乱,自打收了石蹦子村那遇了灾的。
经常来拖家带口的,想要落户靠山屯。
別的屯子的大队长,更是三番五次的来借粮。
有好好说话的,有吆五喝六的。
还有拉著公社当大旗的。
总之,靠山屯现在被人盯上了,就像那案板上的肉,谁都想吃一口。
“现在屯子里,白天晚上都是巡逻的,就怕这地里的庄稼被祸害了。”
说著,又嘆了口气。
“你都不知道,现在屯子里也在闹么蛾子,有那之前没存粮的,三番五次的来借粮,大傢伙一看,都要来借粮,生怕自己吃亏,没辙,我將库里的粮食,又分了点下去,表示一个月不许任何人来借粮。”
“这也不是个事啊!”
“谁说不是呢,我在那忙的脑袋都大了,你可倒好,在县里住的悠哉悠哉的!”
沈恆远尷尬的訕笑了两声。
呵呵……
听起来,的確是有点点过分了。
……
明珠坐直了点身子,没再继续听大队长和她爸嘮叨的话。
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没粮。
可不仅仅是大傢伙没粮,屯子没粮,就是公社,县里也没粮啊。
死循环……
大傢伙你一句我一句的,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公社,马车特意绕了个弯,贺三媳妇下了车。
马车继续往前走,明珠有些好奇,凑过去问赵秋华。
“大伯母,三伯母干嘛去了?”
“给你舒光哥哥未来的媳妇送东西去啦!”
贺二伯娘笑著解释。
婚事成了就好啊,明珠也鬆了口气,只是转了转头。
“哎,舒阳哥结婚,舒光哥怎么没去啊?”
赵秋华笑著解释。
“舒光去省里学习了,优秀劳模,时间撞上了,没办法。”
劳模?明珠瞪大了眼睛!
就舒光哥?还是劳模?
大傢伙见她这副震惊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可不,劳模呢,得后天才能回来呢。”
……
明珠忽然想起,桥不是被衝垮了吗?这马车怎么出来的?
到了河边她才明白,原来临时搭了座简易桥,虽不如原先宽,过人过车倒也勉强能行。
马车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进了靠山屯。
可马车刚进屯子,方婆子就急吼吼地冲了上来,声音都变了调。
“三妞啊,恆远啊,你们赶紧回去,別回屯子!”
话音未落,后头乌泱泱涌上来一群人,七手八脚把马车围了个严实。
“哪个是钱三妞?哪个是沈恆远?”
大队长从马车上跳下来,挡在前头。
“怎么回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为首那人掏出一张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我们是监委的。接到群眾举报,反映靠山屯会计沈恆远同志,在当下粮食紧缺的形势下,生活奢靡,搞资本主义作风。按照组织规定,现需对其住所进行检查,请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