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政青看著她,半晌笑了:“可惜了烟花。”
“傻子,可惜什么?”
幼恩凑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手指落在他发顶上,动作很轻。
“蒋政青,这场烟花,是我放给你看的。”
话音落下,揽星湖对岸的第一颗烟花升空了,金色的光点拖著一道细长的尾焰,在夜幕最高处炸开,千万颗碎星铺满了整片天空。
紧接著,橙色的、银白的、浅紫的。
一层叠一层,湖面倒映著漫天华彩,像有人把星河打翻了扣在人间。
幼恩没看烟花,她在看他。
男人冷调轮廓被暖融融的烟火柔光冲淡几分凌厉,眉眼清俊温润,周身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只剩安静柔和。
“蒋政青,”她轻声开口,“赵宗胥动手打过你,我没忘。”
蒋政青倏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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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后来有点后悔。
可能她的话说的太突然, 蒋政青听完,差点在车里差点对她开了荤。
好在她反应快,还惦记著正事,推开车门跑出去,吹了会冷风,顺便对著烟花掉了两滴泪。
也不知道陈京年安排的人怎么样。
构图好不好看,光线够不够唯美?
毕竟是要给全京城人看的青春疼痛文学素材,演技得到位。
戏演足了,她才回到车上。
蒋政青递给她一张纸巾,他还在平復呼吸,刚才衬衫都脱了,这会儿身上还有汗,靠在驾驶座上,偏头看她,没说话。
刚才確实有点过火了。
幼恩接过纸巾,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烟花好看吗?”
蒋政青没答,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红的眼角上,又落到她微微泛肿的嘴唇上。
“小时候哪有这个钱,更没想过能在这种地方放烟花,”幼恩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最后一颗烟花在夜幕中消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钱有了,权也有了。”
“那为什么你还是不开心?”
蒋政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带著还没完全平復的哑。
这句话问的有点突然。
幼恩转过头看他,忽然一笑:“笨蛋,我装的,那边我安排了人在拍。”
“……”
蒋政青不信,摆明了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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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特训营那些闻到八卦就走不动路的学员们终於蹲到了他们陈教官发的后续。
是一句很让人心碎的话。
“我为了你,谁都不要了,结果你因为婚约,拒绝我。”
没点名道姓,但傻子都知道在说谁。
特训营又迎来一波八卦热潮,大群里消息刷得飞快,有人逐帧分析那张合照里赵宗胥的侧脸表情。
標题写著《陈教官与赵家大少的恩怨时间线》。
幼恩生怕赵诗蓝的解释一会儿发过来了,乾脆直接把兄妹俩都拉黑了。
那时候,快凌晨了。
烟花刚放完没多久。
幼恩兴致来了,非要吃冰淇淋,美其名曰认亲宴之前最后的放肆。
蒋政青没办法,拧不过她,把车拐进一家还亮著灯的便利店,给她买了一个抹茶味的。
回家的路上。
蒋政青看她终於了却了一桩心事的样子,问她:“今天开心吗。”
幼恩咬著甜筒点头:“当然开心。”
“哪件事最开心?”
幼恩歪头想了两秒:“看烟花,跟你聊天,吃冰淇淋。”
“说实话。”
“跟你聊天,吃冰淇淋。”
“说实话。”
幼恩有点不好意思了:“吃冰淇淋。”
要是没被陈京年的人看见,没收到他半夜发来提醒她生理期快到的消息。
那就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