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要替武家做这件事?
他脑子里有一根线,一直在那里,只是他从来没有去拽过。
赵诗蓝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哥,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聊过,你不觉得陈幼恩那张脸……和武雁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赵宗胥脑海里那根线,终於被拽紧了。
疗养院,吴芊慧,武雁夫人,陈京年南城的妹妹。
但怎么可能?
陈家怎么会安排陈京年和……一起在南城长大?
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赵诗蓝递过去。
他重新点开那条朋友圈,把那张合照放大。
车里,她的脸,他的侧脸,吻痕。
那天在车里,他连她头髮都没碰,哪来的吻痕?
气到极致,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一股荒谬感,噎在赵宗胥喉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哥,现在怎么办?”
他把手机扔回给她:“等,要么是武家找上门退婚,要么是认亲宴上退婚。”
他靠回床头,闭上眼。
陈幼恩,你最好別是我想的那样。
赵诗蓝看出来她哥是真难受,她也自责:“对不起,哥,都是因为我,你才跟她……”
“跟你没关係,別乱想。”
赵诗蓝试图安慰:“说不定是我想多了,万一她对你有真感情,只是想借舆论逼你退婚呢?”
回答她的是男人一声冷嗤:“感情?”
感情骗子还差不多。
-
幼恩是真病倒了。
前几天落水受的风寒还没好,加上没休息好,病倒了,蒋政青寸步不离照顾她,老太太也要守著她,她拒绝了,怕过了病气给老太太。
新闻对武家並没造成什么影响。
除了老爷子认出新闻上的是她,很没眼力见的跑过来问过她一次。
让蒋政青打发走了。
陈京年的人把消息压得很有分寸,只烧赵家,不碰武家。
休息了两天,来了个不速之客。
武纪原,说是来帮忙布置认亲宴,又藉口看望她,溜过来在她床边坐了半天,长吁短嘆。
幼恩被他嘆得头疼。
“你要嘆气到什么时候?”
“幼恩妹妹,你想开点,赵宗胥我了解,人很高傲,你让他跟蒋政青平起平坐,他肯定受不了,爆发只在一瞬间,哄哄就好了。”
说著,还瞟了一眼她脖子上那片还没消乾净的吻痕。
幼恩看了他一会儿。
想都不用想,二房让他来探消息的。
那对夫妇大概以为赵宗胥知道了她的身份,因为蒋政青的存在所以想退婚。
武纪原大概是把他爸妈交代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困了。”她转头看蒋政青。
下一秒,武纪原被蒋政青很有“礼貌”的请了出去。
“……”
下午,幼恩终於精神了些。
她刚到花园里透气,就看见符若从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捧著一叠认亲宴的流程单,身后跟著两个佣人,姿態比几天前更从容。
几天不见,回到武家的符若,脸上那层温婉底下多了一层篤定。
她看见幼恩,脚步转了个弯走过来。
“幼恩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不太好,失恋了。”幼恩靠在长椅上,脸上没什么血色,语气倒是轻快。
符若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片吻痕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身后两个佣人说:“先把流程单送到老夫人那边去吧。”
佣人走后,符若站在长椅旁边,低头看著幼恩,声音冷下来。
“你和赵先生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