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诗蓝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幼恩一眼。
这都什么事,简直天方夜谭。
老爷子等赵家父子走远,偏头对幼恩说:“去看看你奶奶吧。”
“好。”
幼恩经过连廊,看见陈家来人了,吴芊慧穿一件藏蓝色旗袍,被人拥簇著。
但就她自己,陈京年没来。
幼恩扫了一眼,脚步没停。
老太太刚好从房里出来,迎面碰上。
她拉起幼恩的手往宴会厅走,手指乾燥温暖。
她说著那些宾客的名字。
这个当年在武家危难时第一个撤资,那个欠了武家一条人命到今天都不敢正眼看她。
老太太握紧她的手。
“这个家以后是你和崇祐的,你们要互相扶持。”
幼恩沉默了一会儿:“奶奶,如果我这辈子不结婚呢?”
“不结就不结,找个自己喜欢的,不喜欢了就分开,不至於背叛。”
幼恩:“几个都行吗?”
老太太看她一眼:“几个都行,只要不是陈家那小子。”
幼恩刚想笑,被最后一句话噎了回去。
这时,蒋政青的信息进来。
幼恩低头扫了一眼屏幕,才说:“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赵伯父聊一聊,您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老太太看她一眼:“好,我去跟他知会一声。”
幼恩找了个藉口,没再回宴会厅。
她从侧门溜出去,穿过连廊,绕到后院。
后院比前厅安静得多,空气里飘著雪松和烤肉的香气,几个年轻子弟围在炉火边抽菸閒聊。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露台下。
有人在交换名片,有人在聊赛车和游艇,还有几个年纪轻的女孩凑在一起自拍。
她扫了一圈,没有周霖冬的影子。
倒是不经意听见楼下几个年轻子弟在聊天,话题在赛车,游艇和白家之间绕来绕去,最后落在她身上。
白崇祐要是撑不过今年。
武家那摊子產业早晚得改姓。
另一个说:“不还有个刚找回来的小姐吗?”
先开口那个笑了一声,说:“你不懂。”
“……”
没意思的一群人,等不到周霖冬,幼恩正要下楼,先去见赵宗胥父亲,没想到在连廊拐角撞见了吴芊慧。
对方刚掛电话,看见她,笑了一下。
“在找京年?”
“京年是谁?不认识。”
吴芊慧淡笑,和她並肩下楼,说:“京年父亲临时有事,让我先过来。”
幼恩没接这个话茬。
吴芊慧从手包里拿出一只很小的丝绒盒子,放进幼恩手里。
“给你的见面礼,欢迎回家,孩子。”
“……”
连廊另一头,符若原本过来请宾客入席,却无意中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
身后响起脚步声,林若愚走到她身侧。
“站这儿做什么?”
符若利用职务之便,把他安排进来的。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意识到,陈幼恩和陈家熟的不正常。”
林若愚没听出內里门道,一时茫然。
符若越琢磨心里越慌:“全错了,我原先以为疗养院那天,吴夫人当著老夫人对她和善全是演的,可刚刚看她们相处,分明早就熟识。”
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撞进她脑子里。
陈幼恩会不会是陈家安插在武家的棋子?
毕竟从明面资料看,完全查不到她和陈家的关係,如果不是那天在疗养院亲眼看见陈家和她走得近,符若也肯定不相信。
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错过!
明面上所有资料乾乾净净,半点查不出她和陈家牵扯,要不是当初在疗养院亲眼撞见陈家人和她走得极近,她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这么关键的线索,她居然之前完全漏掉了。
符若心中反覆权衡,这件事牵扯太多,当眾拆穿风险太大,私下说又怕压不住局面。
她纠结几秒,转头看向林若愚。
“安排好的人,都进前厅了?”
“到了。”
“叫停他们。”
“晚了,那群学生已经被带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