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没说话,他也没走。
她以为他还会放些狠话,或者痛骂她。
可他反而笑了。
“难道只有我被討厌?你私下对人对事漠不关心的態度,你以为我没见过?你虚假的笑,骗人的话,面具式的脸,我看不出来?我没接受吗?陈幼恩。”
“可血肉模糊,是你给我的下场。”
幼恩微微蹙眉,望著他。
直到走出去的前一刻,他目光中的倨傲,丝毫未减,反而更盛,像一阵腥风血雨掠过她,伺机而动的猛兽,让人猜不到会不会反咬她一口。
人走了,门合上。
幼恩有些脱力,赵宗胥让她出乎意料。
其实,她没想到赵家鬆口的那么快,没想到自己贏得这么容易,她还想了好多后路和措辞,全没用上。
所谓的合作方案,看似是让,实则是把未来三年赵家和武家绑在一起。
赵家稳定,有赵宗胥在,以后肯定蒸蒸日上。
但武家不稳定。
肩上的牙印不知道多久才能消下去,幼恩把披肩拉上来,挡住那一圈泛著红的齿痕,推开了小小隔间的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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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廊空空荡荡,没有人跟出来。
她没急著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某个角落的阴影里。
“出来。”
过了几秒,那团阴影动了动,武纪原慢慢走出来,脸上带著点被抓包的不自然。
他不是故意要撞见那一幕。
纯属路过的时候被动静拖住了脚步,但一直没走也是真的。
他看著幼恩,心里有点发毛,那目光让他浑身不舒服,他警惕地开口:“你什么眼神?”
总感觉她骂得很脏。
幼恩打量著他,面无表情:“我见过的人里面,你演技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精明的,所以我没兴趣跟你过招,对你的某些越距行为,我选择视而不见,希望你心里有数。”
“因为你在我这连东西都不算。”
她弯了下嘴角,撞开他肩膀,径直走了过去。
“今晚玩得开心,哥哥。”
“……”
武纪原站在原地,无语地偏了下头,视线落到她花掉的口红上。
嘖,真是表情和癖好一样恶劣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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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胥没走几步,身后有人喊他。
那声音追上来,脆生生的,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赵先生?”
他戾气未消,偏头扫了一眼。
不认识,脚步没停,目光已经收回去。
符若追了两步,看见他耳下那道伤口,血顺著脖颈淌进衬衫领口,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深色,她惊得倒抽一口气:“赵先生,你受伤了?”
赵宗胥不理她,脚步都不曾逗留半分。
符若停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远,眉头蹙起来。
她不太理解赵宗胥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那一身压不住的火气隔了老远都能感觉到,但隱约也能猜到。
大约是因为陈幼恩打了赵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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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胥推开门的时候,他爸正坐在沙发里喝茶,等宴会开场。
旁边的赵诗蓝缩在另一侧沙发上刷手机,看到他进来,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直接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害怕。
“哥,你受伤了?”
她哥像个没有温度的怪物,那种眼神,那种浑身散发著压迫感的气场,上一次出现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记得很清楚,是对家冒犯了他们去世的母亲,她哥一打五。
最后跟对方一起进了医院。
“诗蓝,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