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还好多號人,好多张牌没打出来呢。
这姑娘大招接平a啊?
周围的宾客也懵了。
武家小姐自己说自己是假的?
“不是……她承认了?”
“那武家老太太……?”
“你小声点!”
“她脑子没毛病吧,这种话也能乱说?”
“但你看武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稳。”
“这水太深了,別站队,看就行了。”
“只有我好奇,真的武家小姐是谁吗?”
“……”
刚才还在替幼恩说话的宾客们,此刻都闭上了嘴。
不是不信武家,是不敢说话了。
万一呢?万一这姑娘真有什么问题,现在替她说话,以后怎么收场?
但要说她有问题吧。
武家那几位祖宗坐在那儿,一个比一个气定神閒,哪像是出了事的样子?
符若也觉得不对。
这不像陈幼恩的性格。
她知道陈幼恩狂,但这也太狂了,狂到不像她的作风。
符若偏头看向吴芊慧,那位自始至终一个表情,一个姿势,像焊在椅子上的雕塑,只是偶尔低头看一眼腕錶。
符若心下警铃大作。
难道陈家还会来人?
那得儘快把陈幼恩按死。
林若愚察觉到符若的躁动,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別衝动。”
话落,他有所察觉。
抬眸,蒋政青在盯著他。
隔著整座大厅,隔著涌动的人头和闪烁的灯光。
曾经並肩同行的伙伴,朋友,此刻站在了对立面,过去的交情,现在的立场,將来的未知,都包含在那一眼里。
宋祁砚终於忍不住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幼恩,她还被赵宗胥半拢在身前,侧脸被闪光灯照得忽明忽暗。
他又撞了撞蒋政青:“三十六计,她今天玩哪一计?”
蒋政青还是那句话:“自己看。”
宋祁砚牙痒:“能看懂还问你?”
本来陈幼恩是武家人这件事就够他消化一阵子,现在乱七八糟的局势搅在一起。
他不想动脑子了。
蒋政青垂著眼皮:“看不懂就闭嘴。”
宋祁砚:“你跟我透个气能死?”
蒋政青终於偏头看他,眉毛微微抬了一下:“我跟她之间的秘密多了去,样样都得跟你透气?”
然后顿了顿:“你真想听吗?”
宋祁砚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噎住了。
行,老子不问了。
蒋政青重新看向那边。
赵宗胥像一座覆了霜雪的雕塑,站她身后,一屋子的权贵宾客,没一个让他入眼。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隔著半个大厅,赵宗胥目光剜了过来。
一秒,两秒。
赵宗胥眉梢微扬,肩头蹭了一下她的,表情冷,姿態傲,像无意,又似刻意。
蒋政青眯了一下眼。
赵宗胥迎著他的目光,唇角勾了一下,凉的,轻的,肆无忌惮的,像在说,看清楚了,谁才是名正言顺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