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温如月也反水了:“他们……威胁我,拿特训营的邀请函,威逼利诱,我本来好好在海城的,忽然就被绑来了,至於a班的……”
她偏头看了一眼那排同学,“他们都是受了诱惑。”
说完,她走到了许樱身边。
两个人並肩站在了一起。
温如月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但她没再缩回去。
这下舆论彻底扭转过来了。
a班的那几个同学慌了神,面面相覷,有人已经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像是想从这场闹剧里把自己摘出去。
许樱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没擦乾,底气倒是足了,声音又脆又亮:“光找他们a班的有什么用?有本事把f班全叫来啊!你叫一个我看看?”
男人慌了,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眼睛四处乱转,像是想从人群里找个能替他解围的人。
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慌了。
有人已经开始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往后退著往人群里缩。
泼脏水失败,这怎么办?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符若了!
幼恩放下手,指尖捻去那一点潮湿的泪痕,指腹上凉凉的,像还留著一小块冰。
“还有什么招数,全都使出来吧,別耽搁时间了。”
话对著男人说,眼睛却看著符若。
一片寂静中,但让幼恩没想到的是,吴芊慧先动了。
她一直端坐在那儿,此刻却微微倾了倾身,语气是温的,话却压人:“今天这场合,来都来了,话也说到了这个份上,不如索性把话说清楚,藏著掖著,反倒显得心虚。”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像一阵无声的冷风。
“是人是鬼,总得照照光。”
武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老太太抬了抬眼皮,那边的人已经动了,几个佣人和安保无声无息地从两侧围拢过来,在人群里点出了那几个藏著掖著的同伙。
一个,两个,三个。
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张张慌张的脸露了出来,被逼到了场中央,退无可退。
那男人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目光在四周慌乱地扫了一圈,终於忍不住了,像是被挤压到极限的气球,嘭地一下炸开了:“是符若!这一切都是为了符若!”
符若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又很快恢復了镇定:“你胡说什么?今天这事,我根本不知情。”
但她之前要是不插话还好。
现在被供出来,再看她之前那些言行,那句“犯人团伙作案”,那句“越像越容易让人起疑”,落在所有人眼里,都带上了重重的悬疑色彩。
太巧了。
巧到没有人信她。
没人信她了。
老太太冷冷看著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像是结了霜。
有佣人从旁边站了出来,低著头。
“今天下午,我看见符若小姐跟这几个人在前厅说话,说了好一阵子。”
符若在武家积累的权力和人脉,想把这些人放进来,简直太轻鬆。
安保是她安排的。
接待是她经手的。
宴会的流程她从头到尾都参与过,一切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內。
很快,风向一边倒。
符若深吸了一口气,吸得很深,很深,她在蓄力,也把涌上来的紧张硬生生压了下去。
然后,拿出了两份亲子鑑定书。
一份,是幼恩和老爷子的。
另一份,是她和老太太的。
符若高高抬起下巴,面向人群,堵在心里多年的话,终於吐了出来:“人证的事,我確实不知情。”
“陈幼恩也的確不是武雁夫人的孙女。”
“因为,我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