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宗胥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耳后那道痂,指腹蹭过去,动作很隨意:“嗯。”
“你活该。”
“……”
赵宗胥放下手,看著他:“你跟她之间,什么事都管?”
“她的事我都管。”
“那你管得还挺宽,”赵宗胥说,“她跟谁在一起你都管?”
陈京年收回目光,看別处,懒得继续。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旁边有人过来敬酒,赵宗胥端了一下杯子,应付过去,再转回来的时候,陈京年已经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准备走。
赵宗胥开口叫住他:“陈京年。”
陈京年偏头。
“你们俩,”赵宗胥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係?能说清楚点吗?”
陈京年看了他一会儿:“你跟她之间又是什么关係?”
“……没关係。”
“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
吴夫人听了一耳朵那边的话,偏头跟陈贞海说了一句。
“这俩孩子,还挺投缘。”
陈贞海没接话,只是看了陈京年一眼。
赵父在旁边也听见了:“年纪都不小了,该安排婚事了。”
就这么一句。
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里,波纹还没来得及散开,赵宗胥和陈京年的目光已经同时转了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刚才还在互懟。
这会儿那股劲儿奇异地合上了。
赵宗胥先开口:“我最近忙。”
陈京年紧跟著接上:“我也忙。”
吴夫人看著他们俩,笑了一声:“你们俩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两人都没接话。
旁边有人隱约听见了这半句,偏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头像水面上的油花,慢慢地盪开去。
“赵家这位,娶谁都行,娶武家更好,以后总不错了,女儿不是在安排走仕途了吗?”
“陈家只有一个儿子,但世家传承千年,靠的就是多方下注,不知道陈家最后会看上哪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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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樱靠在车后座,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徐凤易听完,一脚剎停。
许樱被惯性带著往前冲了一下,手撑住前座靠背,看穿了他的担忧:“表哥,现在调头也来得及。”
徐凤易握著方向盘,看了两秒前方的路,然后说:“你回去。”
许樱:“啊?”
徐凤易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是想回去看你那个忙得脚不沾地的舅舅,还是看你那个比你我年长不了几岁,身怀六甲的舅妈?”
许樱想了想,闭嘴了。
车在路边停了一会儿。
徐凤易掉头,又开回了武家庄园门口。
车停稳的时候,引擎没熄。
他说:“你给她打电话,让她出来接你。”
许樱看著他:“你呢?”
“我先走了。”
许樱沉默了两秒:“你是多害怕见到她?”
徐凤易没说话。
许樱急了,声音压低了:“其实你们偷偷来也行啊,又不是没有过……”
徐凤易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许樱声音越说越小,但嘴没停:“反正你都把许季寒熬走了。”她说完这句,忽然想起什么,自己先愣了一下,“话说回来,许季寒为什么没死?那当初死的是谁?”
她正琢磨著,手已经搭上了车门把手,准备下车。
结果还没推开,远处一列车灯扫了过来,车头连著车尾,乌泱泱的一片,全是黑色,前后还跟著安保车。
打头那辆的车標在路灯下面反了一下光。
许樱认不太清,但看著就不是普通车。
她趴到车窗边张望:“哇,幼恩家又来客人了。”
徐凤易也看见了。
他盯著那列车队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车门锁按了一下:“算了,你跟我走。”
许樱转头看他:“为什么?”
徐凤易把车掛回挡位,打了一把方向盘:“她顾不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