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朋满座,酒过三巡。
日暮西山,诸人散去。
赵金今天笑脸就没收起来,至少江源从加入武馆到现在,就没见老头这么开心过。
直到所有外人走完,赵金打算关上门,再借著酒劲儿和诸多弟子们说上两句的时候,门口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穿著官服,腰间別著佩刀的小吏。
对方手里拿著个册子,满脸笑容,“赵馆主,爱徒接连突破暗劲,恭喜恭喜!”
赵金见到小吏之后,脸上笑容顿时一收,甚至变得有些阴沉。
不过还是抱拳应道:“可是为税钱而来?”
小吏脸上笑容如旧,欠腰拱手:“赵馆主聪明人,还请莫要为难小的,咱就是个跑腿的!”
赵金听后,脸上闪过不耐,从怀里拿出四两银子,递给了对方。
小吏踹入怀里,道了声谢。
兴许是看江源懵懂,林虎主动凑到其耳边悄声解释:“黑山县针对武者税收的老规矩了!”
“一个暗劲武者,每个季度需要武馆缴纳二两银子,咱们从明劲突破上来的,所以需要各自补一两。”
“他娘的,就是宰猪!”
说著,小吏便走进了门內。
在外院,看著诸多学徒、弟子,丝毫不怯场,翻了翻手里名册,开口道:“林虎!”
林虎走上前,小吏开始和林虎说其突破暗劲之后需要注意的税收条款,要补缴的税额。
很快,林虎退下,表情不爽。
接著是罗天、赵达。
无一例外,两人表情也不好看。
毕竟对於他们而言,朝廷几个条款,就从他们身上颳走了七八两银子。
是谁都会不爽。
最后是江源。
“你就是江源?”
“正是。”
小吏看了看江源的身段,眼中难掩惊嘆,“搬尸匠、丁下根骨,能走到暗劲这一步,也確实是逆天改命了。”
“佩服!”
小吏先是以个人身份表达了惊嘆之意,然后开始报菜名一般说江源需要补缴的税收。
“第一,秋季税银未缴,五钱。”
“第二,身为暗劲武者,孑然一身,上不养父母,下不养子嗣,亦无婚妻,此乃大罪,季度罚银五两。”
“第三,.......”
“....”
“好了,就这么多,总计十七两,限三日內,送至衙门。”
言语落下,江源都惊呆了。
他以为自己和林虎、赵达等人要补的税差不多。
撑死七八两。
结果现在,足足十七两!
他身家都还没破百呢,这就被抽走四分之一!?
更离谱的是,那什么第二条...
怎么越看,越像是单身税?
孤儿和没有子嗣,还有罪了?
江源第一反应是觉得荒唐,可面对“朝廷”这个绝对的暴力机构,他又无法反抗。
最后,他还得咬牙抱拳,表示知晓。
直到小吏走后,院子里才有弟子开口说话。
“这个税金,实在是太嚇人了!”
“是啊,多亏我现在还没有明劲...”
“江师兄这十七两,是否有些太多了?”
“有理有据,没招啊!”
“...”
罗天本来脸色很差,但在看到江源所需要补得税金后,舒服不少。
赵达则是蹙眉,表示对县衙的不满,“江师弟,你身上银子可够?我能借你一些。”
林虎表情有些难以绷住,但並非是要笑话江源,而是被这税收给气笑了。
“真是太离谱了!”
“哎——!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考上武科!”
“不谈未来能不能走向仕途或加入大宗门,起码这省下来的税金,就不少!”
江源深呼吸,將憋屈的情绪压下。
先是道谢赵达好意,表示不用后。
他看向林虎,微微挑眉:“林师兄,你的意思是,武科考成,能免除税收?”
林虎点头:“嗯,武科考成,就算是『武籍』了,算正儿八经的『武老爷』,属於有身份的人。”
“但武科...难考啊!”
江源则有些心动。
无他,这税金收的太多了!
有的是一季度一收,有的则是按月收。
这一年下来,白白被朝廷、县衙刮的银子,就有数十!
暗劲也顶不住啊!
这时,赵金开口道:
“武科的收录考试,倒是快要开始了。”
“你们几个,有意向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