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为何要帮他?”
夜色沉沉,云端之上,月光映著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神光熠熠。
“你何时见我帮他了?”
“大人,君子不欺暗室!”
“白日里,明明是你拉著我要变作怀孕的女子,將消息传给那衙役,怎现在就不认了?”
那位被唤作大人的人白了对方一眼,没好气道:“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若非如此,怎能见著这么一场好戏?”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衙门,声音厉了几分:“其余五脉当真是一群无情无义之辈!”
“害的上景被灭门,抓了采真兄,还想断上景传承,当真可恶!”
“嘻嘻!”
“你笑什么?”
对方同样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
云下。
衙內。
“大人若是想知道此间来由,贫道有好几个办法,只是不知大人知道了真相,可会依律,秉公处理?”
“自然!”
孟不疑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放到老虎嘴边。
“吃下去!”
老虎略有迟疑,可不敢开罪对方,舌头一卷,將药丸吞了进去。
“这是化骨丸。野兽吃了,可炼化喉间横骨,口吐人言,与人无异!”
孟不疑解释了一句,隨即道:“你既能说人言,不如將前两日李二郎身亡的前因后果,如实说出来吧。”
那斑斕巨虎吞下药丸,略感不適,起身在大堂中徘徊不定,几次作呕吐状,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不过片刻——
它转过头,望向孟不疑,口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道……道长!”
听著这粗獷的嗓音,没想到是只公虎。
那巨虎当即朝著堂上的王克跪下,开口解释道:“启稟大人,是李二郎让我將他吃了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一旁的牛氏见猛虎真的说出人话,嚇得腿脚发软。李能见状,忙伸手扶住。
“大人,你可听清楚了!”牛氏声音发颤,却拔得极高,“我儿的的確確是被这老虎给吃了的!你们……你们也听见了!”
一旁围观的百姓连连点头,交头接耳。
“这老虎真说人话了!”
“它自己都亲口承认了!”
“扑通”一声,牛氏跪倒在地,不住叩首:“求大人要这老虎偿命!”
“恶妇,当真是厚顏无耻!”
孟不疑暗骂一句,又默念了一段净口咒,这才沉声道:“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若不是你对李二郎撒谎,说州府的刘府要收书童,让他去试试,他这连夜兼程,赶往州府,可实际上,你却暗中与刘府管家勾结,签了长契,將李二郎卖给了刘家!”
他目光如刀,逼视著牛氏:
“我说的可对?”
“你……你怎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牛氏立刻收住了嘴。
“大人,这些都是千真万確!”
一旁的老虎跟著说道:“那日夜里,我在山中修炼,听到有人高声呼救,便想过去瞧瞧。
就见著从刘府中逃出的李二郎——因牛氏签了长契,他不愿承认,想要离开,被打得遍体鳞伤。后来有人助他逃离刘府。
回到赵城时,他已奄奄一息,恰好被我撞见。
他將事情来龙去脉皆告知於我,说后悔成人,这副躯壳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