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泣的女子应了一声,嗓音发颤,断断续续地说道,“昨日,当家的说赵家石料场要缺人手,当家的便答应下来。
可自傍晚去了,就再没消息。
等回来的时候……对方就抬著这当家的回来了!”
“对方也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说剩下的一些挑夫也都死了!”
“赵家?”何捕头沉吟片刻,交代道:“秦氏,去石神庙请人做场法事。这赔偿……我会替你母子多要一些。”
“多谢……大人!”
秦氏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出什么。
她知道,眼下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陈鸣立在人群外头,听著这些被巽风捎来的只言片语,眉头微微皱起。
“山中邪祟?”
陈鸣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理解。
这怎么可能?
此处可是泰山,天下第一山,受万民香火供奉,正气浩然,威压八方。
这山中的精怪是吃了豹子胆,敢在这里行凶?
不是寿星佬吃砒霜——找死?
他觉得本地邪祟为祸的可能性不大。
心念流转间,他又想起伙计先前提到的事。
泰山这些时日,常有宝光激射,映得半边天都亮堂堂的。
凡人尚且知道是有宝贝出世,但凡有些修为在身的,怕是都闻著味儿赶来了。
出现几个邪魔外道,倒也说得过去。
“好了,好了!”
一个身穿红黑差服的捕快站了出来,挥手驱赶围观的眾人:“別围在这儿了,耽误掌柜的做生意!都散了,散了!”
不一会儿,方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药肆门前便空了下来。
领头的何捕头带著秦氏母子往外走,经过门口时,诧异地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陈鸣。
此时的陈鸣眉头紧锁。
无他。
那具尸体从面前经过时,他腰间的火铃竟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还真是邪魔所为。
“这位道长,要买些什么?”
掌柜的正准备烧艾草驱驱邪,就瞧见陈鸣大步进了药肆。
陈鸣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老者身上,问道:“掌柜的,这里可有宝药?”
老者有些诧异,而后笑著道:“道长想来也是识货之人。我这药铺就在泰山脚下,怎可没有宝药?就算是成了精的草木,也能想办法给你弄来!”
陈鸣点了点头,心中一喜,问道:“可有三百年份的川朴?”
“有,有!”
老者一听,连忙答应,语气篤定。
泰山之中,除了石头多,便是树多。
百年都不算古树,千年也不过弹指一瞬。
许多赶山人、炼银翁出山时,都会顺手带上几块药材,老者价格给得公道,久而久之,倒是攒下了几分名气。
陈鸣心中大喜,暗道:果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去,將前几日的川朴取来!”
老者吩咐身旁的年轻学徒。
那学徒听了,却是一脸为难,欲言又止。可还是磨磨蹭蹭地往后院走,边走口中边念叨:“果然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使……”
陈鸣双耳微动,眉头微微锁紧。
果然。
好半晌,那学徒才慢悠悠地出来了,手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