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然而,三分钟后。
宽阔平坦、甚至连一辆加塞车都没有的路上,一辆霸气的黑色保时捷卡宴,正以一种极其“稳健”的姿態匀速蠕动。
李知行乐呵呵地看著仪錶盘上死死卡在“时速40公里”的指针。
窗外,旁边的轿车一辆接一辆地轻鬆超过去,甚至连一辆送外卖的小摩托都按著喇叭绝尘而去。
“怒那,这就是你说的……飆起来了?”
河智苑身子前倾,双眼紧紧盯著前方空旷的马路,找藉口道:“首尔市区路况这么复杂,我这是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著想懂不懂!”
李知行早就习惯了这位姐姐“又菜又爱玩”的嘴硬属性,只是笑著摇了摇头,不再拆穿她。
河智苑为了缓解尷尬,隨口转移了话题:“知行啊,《田禹治》那边怎么样了?感觉你在那个剧组熬了好久。”
“结束了,前几天刚在菲律宾杀青。”
河智苑有些惊讶地转过头:“这部戏有在国外取景?”
“就结尾那一点海滩度假的戏。”李知行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解释道。
“主要还是这部戏里,那种吊著威亚在天上甩来甩去的镜头太多了,大家被折腾得够呛,导演索性借著杀青的机会,把剧组拉去长滩岛放鬆了几天。”
“那倒是不耽误接下来的电影宣传了。”
河智苑点点头,隨后有些感嘆地看了他一眼,“去年的《海云台》,加上这次的《田禹治》,你这小傢伙才入行几年啊,居然能接连担任百亿大製作的动作指导。”
“行了怒那,別捧我了。”
李知行无奈地说道,“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这种大型项目,一般都是有两个甚至三个动作指导的,我也就是配合主要导演的工作,掛个名罢了,说白了,这两部戏不都是靠著关係接的吗?”
“《海云台》是济钧哥做导演,顶著投资方的压力把我拉进组的;《田禹治》那边呢,又是斗洪老师开的口,我过去充其量也就是给老师打个下手罢了。”
“胡说八道,百亿级別的大製作,没真本事能隨隨便便靠关係进去?”
河智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趁著等红灯的间隙,语气严肃了起来,“以后你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李知行愣了一下。
“就是《海云台》上映之后啊,”河智苑认真地看著他,“演员出道之后,你还继续做武术指导吗?打算两头兼顾著?”
李知行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不做了,我打算以后专心做演员,武行那边的工作都不接了。”
“咦?”河智苑发出一声轻呼。
她太了解这个小傢伙了,极有主见,甚至有些固执。
之前劝过他好多次,也有过很多出道的机会,但他都拒绝了。
现在刚以武术指导的身份在忠武路站稳脚跟,本以为他会在武行和演员之间纠结很久,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轻易就做出了决定。
“郑斗洪前辈怎么说?他可是把你当关门弟子培养的,捨得放你走?”
李知行將手肘拄在车窗边缘,手掌托著下巴,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老师从来都没有限制过我的发展啊,只要確定好了自己要走的路,他都是支持的。”
听到这话,河智苑反而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略带惋惜:“就是因为他太由著你了。”
“也不知道你当初在想什么,我把你介绍进《一番街的奇蹟》剧组时,本来是想让济钧导演给你安排个角色的。”
“结果你倒好,一头扎进动作组天天跟著武行摸爬滚打!出道时间生生被你拖晚了两年!”
河智苑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不然凭你这张脸和身手,现在早就红了!”
李知行有些荒唐地摆了摆手:“莫呀,怎么红啊?当时的我脑子里压根就没有演员这个概念,哪能出道啊?而且,现在也不晚嘛,我年纪又不大。”
“哼!”河智苑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晚?跟你同年的李敏镐,人家年初凭藉一部《花样男子》早就爆红了,现在接代言接到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