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叮噹指尖一旋,狂风陡然转向,裹住殭尸脖颈狠狠摜向岩壁。
“吼!!!”
它翻滚落地,又扑,再扑——马叮噹咒音未歇,风势再起,第三次將它掀翻在地。
这一次,它头颅歪斜,眼珠翻白,四肢抽搐两下,彻底瘫软不动。
陈瑜与况天佑对视一眼,同时呼出一口长气,脊背汗湿透衫。
“姑姑这手……什么时候练到这等地步了?”两人异口同声,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
马叮噹修道不过数载,却已踏破寻常驱魔人的瓶颈。
她不只是马家百年难遇的奇才,更是茅山嫡脉里最锋利的一把剑。
况天佑和陈瑜认得真切——那“龙神敕令”四字,是正宗茅山雷部秘传,非宗主亲授不得习练。
可马叮噹收放之间游刃有余,显然未尽全力。若真催动十成威势,绿眼殭尸早该化作焦炭。
“幕后之人……竟能炼出此等凶物?”马小玲盯著地上铜铃,声音压得极低。
她忽然抬头,望向天际——
远处,一团浓墨般的乌云正无声漫来,边缘翻涌如沸,云层深处隱约传来断续呜咽,似哭非哭,似泣非泣,仿佛无数冤魂在铁链拖曳中哀鸣。
马小玲眼神骤冷:“人还没露面,怨气先到了。”
“炼绿眼殭尸,需通晓九阴炼形、逆血返魂之术……放眼当今,怕只有將臣有这本事。”陈瑜皱眉,“莫非又是他与女媧联手?”
“胡说!”马叮噹猛地转身,声音发颤,“將臣绝不会干这种事!一定是女媧!只有她才会拿活人试毒!”
马小玲唇角一扯,笑意凉薄:“可你別忘了——她动手时,他从不拦。”
“现在不是爭这个的时候。”她抬脚碾碎铃鐺旁一截枯枝,声音斩钉截铁,“得把他揪出来。再晚一步,乡山村就只剩坟头草了。”
陈瑜一行人正要动身,况天佑则把后续安置的事託付给了同为警员的黄子,让他带著村民继续往安全点转移。
队伍刚走出不到两里地,便在道旁发现一个倒臥的人——浑身血污,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那人骨架子单薄,脸色白得像没沾过一点活气的旧宣纸,嘴唇乾裂泛灰,左小臂上赫然烙著一块碗口大的狰狞旧疤。
黄子快步上前,蹲下细看,指尖刚触到对方脖颈,就察觉皮下浮著一层阴冷滯涩的尸气。他心头一沉:毒已入髓,命悬一线。
衣服上斑斑点点全是黑褐溃痕,显然是边逃边中招,连喘息的工夫都没有。
他二话不说,从衣兜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乌沉沉的药丸,掰开那人牙关塞了进去。
“这药……怎么一股铁锈混著腐草的味道?”
问话的是村长,四十来岁,圆脸厚肚,额角还沁著汗。
黄子没抬头,只拧著眉答:“药效如何不敢打包票,但能压住尸毒。”
话音未落,那人裸露的手背处,几处暗红疹子竟如退潮般慢慢淡了下去。
“黄哥……谢了。”声音细若游丝,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懂些针灸推拿,也识得几味解毒草药。寻常尸毒、轻症僵变,他还能应付;可真碰上邪祟作祟、阴气反噬,便只能束手站在一边。
与此同时,陈瑜他们早已折返马叮噹的forgetbar。酒馆木门半掩,灯影摇晃,几个人围坐在吧檯边,烟雾浮在低处,像一层薄而闷的雾。
“殭尸不是凭空蹦出来的。”马叮噹用指节轻轻叩著玻璃杯沿,“各地同时暴发,必有牵线的那只手——要么是东西,要么是人。”
“要是人干的,那凶手还在城里活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可我们翻遍每条街巷,连根毛都没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