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他双眼骤然转为猩红,瞳仁缩成一线,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厉害!”陈瑜脱口而出。
“吼——!!!”
殿宇最暗处,又一声怒啸轰然炸响。
紧接著,一道紫袍身影闯入视野——双翼张扬,气息暴戾阴寒,手提一柄巨斧,眼瞳赤如凝血,杀意凛冽,直勾勾锁住况天佑与陈瑜,活像盯上猎物的荒古凶禽。
“將臣!”陈瑜低吼一声,枪尖未出,人已暴起,一记崩山裂岳的拳劲轰然砸出,虚空嗡鸣震颤。
况天佑却怔在原地,喉头髮紧——眼前这双猩红眸子,分明是红眼殭尸之相!
“砰!”
將臣右臂横架,硬接下这一拳,脚下石砾迸溅,硬生生被震退数步。
他缓缓抬首,目光扫过二人,惊疑之色一闪而过——他认得他们。
“你们……还敢寻上门?”声音低沉如铁石相磨。
此地乃九州界与异域交界之隙,荒芜枯寂,终年不见人烟,谁料竟被两个凡人踏破。
“轮不到你管!”况天佑厉声喝道,“今日,你必死!”
“呵……”將臣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凭你们,拦得住女媧?可笑。”
陈瑜鼻腔轻哼:“未必。”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疾影扑杀而去。
况天佑却未动,只攥紧拳头,静立旁观,眉心微蹙,似在推演什么。
將臣迎势而上,毫无惧色。
巨斧破空,挟风雷之势劈向二人。
“鐺——!”
火星四射!陈瑜双掌悍然抵住斧刃,指节绷出青筋。
“这么轻易就挡住了?”况天佑一愣。
陈瑜未用半分法力,纯靠体魄硬撼;可將臣已是红眼之身,力量早非昔日可比。
“你以为,我们这些日子,光在打坐?”陈瑜唇角微扬,笑意淡而锋利,“总得把骨头熬硬些,才好跟你算帐。”
一股滔天巨力猛然压来,陈瑜脚下一滑,连退三步。
旋即腰背一挺,稳如磐石,眼中精光暴涨,战意灼灼。
“嘿。”
他低笑两声,身形倏然腾挪,足踏奇步,凌空旋身,轻巧避过斧芒,落地时已换至將臣侧后方。
“嗯?”將臣眉头一跳,眸中掠过讶色。
他分明察觉——陈瑜筋骨更韧、血气更烈,那具躯壳里蛰伏的力量,已逼近某种骇人的临界。
“痛快!再来!”
陈瑜仰天长啸,周身骨节噼啪爆响,双拳泛起幽蓝冷光,气势如虎吞山岳,睥睨不可挡。
“砰!砰!砰!砰!”
两人再度撞作一团,拳脚交锋,招招见肉,毫无花巧,也无保留,仿佛宿世死敌狭路相逢,眼底只剩血光。
“轰隆——!”
两腿对踹,闷响炸开,震得岩壁簌簌剥落,蛛网般的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山壁。
二人齐齐倒飞而出,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渗出。
陈瑜抹去血痕,眸光炽亮,一字一顿:“这才对味……你欠的,该还了!”
笑声未歇,他已猱身再上,双拳翻飞如暴雨狂澜,似千狮奔腾,捲起漫天黄沙,地面寸寸掀翻,尘雾蔽日。
“嘭!嘭!嘭!”
將臣挥斧格挡,刀影翻飞,斧光纵横,两人缠斗如两股怒潮对冲,难分高下。
“呼……呼……呼……”
將臣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
陈瑜亦微敛神色——此人愈战愈韧,仿佛断骨能续、碎肉重生,打不死、压不垮。
“喝——!!!”
忽地一声暴喝撕裂长空!
陈瑜骤然爆发,踏入自身最巔峰之境——
筋络賁张如虬龙游走,皮肤赤红似燃焰,黑雾自毛孔蒸腾而起,繚绕周身,如魔临世。
“轰!”
一脚踹出,尖啸刺耳,撕裂空气!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