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耸耸肩,眼角弯起:“嗯……也许吧。”
“行啦!人都齐了,今晚不醉不归!”叮噹一拍桌子,爽利宣布。
“好!”马小玲点头,隨即朝后厨扬声吩咐,“开火,整席!”
“小玲姐,我烧火去!”陈瑜一溜烟钻进灶间,忙活得像只小雀儿。
没多久,满桌热气腾腾——炭火烤肉滋滋作响,雪白鱼汤浮著金油,青蔬脆嫩,米酒清冽。
“香!这辈子头回尝到这么带劲的烤肉!”
“哇——这鱼汤鲜得我舌头打颤!”
“哈哈哈,喝一口浑身通透,毛孔都跟著舒展开了!”
“小玲姐,你手艺绝了!我从小就想学做饭,我妈总拦著,说灶台边不是孩子待的地儿。”
陈瑜和马叮噹坐在桌旁,筷子不停,吃得额头冒汗、眉飞色舞。
况天佑和马小玲却没怎么动筷,只静静坐在暖光里,任烛影轻轻晃动。
可就在汤碗刚端起、笑语未歇时,门口忽地响起一阵拖沓而沉重的脚步声。
眾人齐齐一僵。
“糟了!是不是將臣追来了?”马小玲脸色倏然一沉。
话音未落,门框已被撞得嗡嗡震响。
下一瞬,一个青年立在门槛上——乱发如枯草,肤色泛著死寂的青绿;双臂粗如巨木,筋肉虬结,仿佛隨时要炸开皮肉。
他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压著火的山,凶戾之气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似凝滯了几分。
“不是將臣。”陈瑜盯著他,脱口而出。
“不对劲。”况天佑眉头拧紧。
这人身上没有神息,只有饿鬼般的阴寒,还有掩不住的暴虐。
“你是谁?”况天佑霍然起身,目光如刃。
“嘿嘿嘿……”青年咧开嘴,露出森白尖牙,舌尖缓缓舔过齿尖,一步,一步,朝里挪。
“你想干什么?”况天佑声音低沉。
他没答话,只猛地探出右臂——指甲足有半尺长,泛著冷硬铁光,直取况天佑咽喉!
“砰!”
况天佑抬手格挡,腕骨硬撞指甲。
“咔嚓!”一声脆响,那乌黑长甲应声崩断。
“哼。”况天佑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嗤,左拳裹风轰出!
青年斜身闪避,铁拳擦著他耳际砸中墙壁——
“咚!”
整堵承重墙猛地一抖,砖屑簌簌剥落,屋樑嗡嗡震颤。
他反扑再至,双掌漆黑如墨,掌风里裹著腐朽腥气,仿佛能蚀骨吞魂。
“鐺!”
况天佑架臂硬接,双臂一震,脚下青砖寸寸龟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
青年又一次猛扑上前,双拳如暴雨倾盆,直砸况天佑面门。
况天佑瞳孔骤缩,寒光迸射,身形倏忽闪动,只余残影在原地晃荡,拳风尽数落空。
“嘭!嘭!嘭……”
拳掌交击处炸开层层气浪,桌椅翻飞,玻璃震裂,连地面都隱隱颤动。
“噗——”
一息之后,况天佑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他脚步踉蹌,明显已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