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隨即朝陈瑜使了个眼色。
陈瑜立刻会意,身形一闪,已立於绿眼殭尸正前方。
他缓缓抬手。
那枚毒针,名义上叫“针”,实则庞然如山。
在旁人眼中,它根本不是细物,倒像一尊竖立的钢铁巨柱,沉稳、冷硬、不容忽视。
可这等分量的毒针,陈瑜却单手托起,轻若无物。
他操控它,如同拉满一张古弓——稳、准、静。
他早藏身於林间暗角,只等將臣一个眼神落定,便知时机已至。
就在他指尖微动、即將催发毒针的剎那,一股狂暴力量猛然撞来,將他整个人掀得倒滑数丈。
原来绿眼殭尸终於识破將臣的雾障之术,怒而反扑。
它挥臂一扫,浓雾应声溃散近半。
將臣没料到它醒得这般快。
他当即伸手按住陈瑜手腕,阻其发射。
这毒针,他们仅此一枚,绝不能轻易耗尽。
更关键的是——一旦射出却未能及时撤离,毒气反噬,全场无人可活。
將臣当机立断:先制住这绿眼殭尸,再寻破绽。
陈瑜见状,再不敢贸然出手,只凝神盯紧將臣每一个动作。
绿眼殭尸巨掌横劈而来,將臣足尖点地疾退,身后泥土被拖出一道深痕,碎石迸溅。
他仰头怒喝:“找死!敢冲我动手?!”
“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寸步难行!”
绿眼殭尸自然听不懂人言,只知挥臂、甩涎、泼洒黏稠绿液。
腥臭四溢,地面顷刻泛起一层油亮青光,滑腻噁心。
將臣悬於半空,紧盯它周身破绽,伺机重布雾障。
恰在此时,林间忽起异动——原本清透的林隙,毫无徵兆地涌出一团厚重胀气。
將臣毫不迟疑,借势催力,雾气翻涌加倍压向绿眼殭尸,层层裹缚,密不透风。
他厉声喝道:“现在!放针!”
“就是此刻!”
陈瑜浑身一震,抬臂、锁目、屏息——
眼前早已不是一只殭尸的眼睛,而是雾与胀气交缠翻滚的混沌漩涡。
他只能依轮廓估测方位,咬牙低喝一声:“发!”
毒针离手——
“咻——!”
尖啸撕裂空气。
中了!
紧接著是三声沉闷爆响——
“嘣!嘣!嘣!”
似皮囊骤裂,又似眼球爆浆。
陈瑜心头一热:成了!必须刺穿它双眼,前路才通得过去!
毒针入体,幽绿毒气如活物般丝丝漫开。
將臣一把拽起眾人,拔腿疾奔——
“走!”
马小玲被况天佑护在身侧,几人亡命狂奔。
直跑出两里开外,才踉蹌停步,扶膝大喘。
將臣却面色如常,转身遥望来路,目光沉静,似已有盘算。
他看向陈瑜,语气微冷:“刚才你迟迟不动手。”
“我多加一成雾力,纯属白费力气。”
陈瑜脸上一热,忙道:“不!”
“它那一击太快,我连你眼神都没看清,更別说接令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算了,不爭了。”
“这次,是你救了我们。”
將臣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