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十份药材,他彻底揣摩出规律,全程稳稳成丹,再无炸炉。
二十九份药材,总共炼製出十八枚普通的黄龙丹。
虽然一道丹纹都没有,但是宋元还是挺欣喜的。
他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自己的丹术已经有了进一步提升。
宋元抬手一挥,瞬间洗去满身黑灰,恢復整洁模样,推开石门回到入口。
来到傀儡前,宋元被退还了五十枚灵石的租金。
宋元不清楚这具傀儡究竟有没有灵智傍身,但依旧礼数周全,拱手道谢后转身离去。
那傀儡却是忽然一愣,望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两颗亮晶晶的眼珠子像是流露出似人的神色。
……
踏出內门地界,重回熟悉的外门山道。
宋元长长舒出一口气,心底泛起一丝安稳感。
內门修行氛围太过强烈,沿途偶遇的內门弟子,基本都是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
修为偏低的內门弟子也有,但皆是杜空儿这般学艺修士,平日里闭门苦修,极少在外閒逛。
宋元也路过了斗法山,看了一眼斗法场景,那叫一个耀眼夺目。
能登上斗法台比试的弟子,最低修为都达到炼气八层。
更有筑基师兄师姐御使灵器凌空交战,术法流光漫天,威压骇人。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斗法山大师姐杜吟秋斗法时的模样。
一桿银枪横扫四方,身姿挺拔颯爽,长发高束,眉眼自信凌厉,枪法大开大合,惊艷全场。
不知不觉间,宋元就走回到自己的木屋前。
可刚抵达屋前,他脚步一顿。
木屋门前,站著一名身著锦绣衣袍的少年修士,气质温润,显然已经在此等候片刻。
“咦,是宋元吗?”
少年见到归来的宋元,当即上前半步,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开口道。
宋元见状,走上前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友何人,寻我有何事?”
少年咧嘴一笑,拱手回礼,语气隨和道:
“在下寧长生,奉宗门调令,前来接替道友,这段时日帮忙照看灵田。”
“寧长生……”
宋元低声呢喃一遍这个名字,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对方全身。
此人身上並未穿著青云宗道袍,服饰独树一帜,不似宗门中人。
寧长生看穿他眼底疑惑,笑著主动解释道:
“道友不必多疑,我並非宗门直属弟子,而是宗门驻山家族修士。”
“我寧家扎根宗门紫霞山,家族家主寧远,正是如今符堂峰主。”
“原来是紫霞寧家!”
宋元瞬间恍然大悟。
弄清对方身份,宋元面露几分尷尬,无奈开口:
“寧道友,距离出发还有几日,你未免来得太早了。”
“我这木屋狭小简陋,只有一张床,实在没有空余地方安置你。”
总不能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小木床上过夜吧?
寧长生闻言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
“道友无需为难,我自有落脚之处。”
话音落下,他抬手从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张符籙。
符籙之上纹路精巧,一笔一划勾勒出阁楼的纹样,灵气温润,无半点杀伐气息。
寧长生指尖注入一缕法力,隨手將符籙拋向宋元木屋一旁。
符籙落地瞬间变化,一座独栋小木屋凭空出现。
庭院、窗台、屋檐一应俱全,远比宋元的木屋奢华数倍。
宋元当场瞪大双眼,满脸瞠目结舌。
寧长生摸了摸鼻尖,略带靦腆地笑道:
“閒来无事自研的趣味符籙,没有攻防战力,也不能增幅修行,只能就地化作居所,让道友见笑了。”
旁人钻研符籙,皆追求杀敌、防御、束缚、遁行之效。
唯有他不走寻常路,专做这种休閒的无用符籙。
放在寧家,他也称得上是一个异类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