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丽花园门口,“受伤”的董兮被一位警察搀扶著,站在警车旁边。
他每次一抬头,都能对上频恩阴沉得仿佛想扁他一顿的目光。
反覆多次视线接触后,董兮终於忍不住说:
“你別用那个眼神看我行吗?”
正被一大圈人牢牢看守著的频恩没有回答。
也正因为被警察盯著,他才只是瞪著董兮而已,无论胸膛多么剧烈地起伏,都没有直接衝上来挥动拳脚——
董兮之前明明被踹晕了,昏迷中手也死死抓住频恩的脚踝怎么都不鬆开。
结果,警察刚从小区外找过来並认出了频恩,刚才还毫无动静的董兮就立刻清醒过来了!
他优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告诉前来的警察,自己就是报警人……
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故意的。
如果换做別人,在准备撤离的时候经歷了这么噁心人的事情,恐怕也都会理解频恩此刻的心情的。
堵桥也没这么堵的吧?家里几个妈敢这样搞?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次被带回学校之后,频恩不仅將彻底失去赚大钱证明自己的机会、“上当受骗”的说法也会被其他同学当成事实真相,而且他恐怕还会被严加看管、再也出不了学校……
越这么想,频恩对董兮的恨意就越重——
我草,这天韵热心群眾怎么这么坏啊?
“嗯?怎么又是你?”
一位警察在別处了解完情况,回到大门口这边,借著路边的灯光认出了董兮的脸。
“这么巧啊,熊叔。”
董兮也记得眼前的中年警察名为熊庆书,之前在自己住院时就“抢劫案”一事对自己问过几次话,两人算比较熟悉了。
“你不是在家休养的吗?伤还没好吧?”
熊警官上下打量著董兮,审视中带著一丝担忧之色。
“没呢。”董兮掀起上衣,露出肚子上还没痊癒完全的淤青和伤口。
这些伤势原本从医院离开后就被他全部消掉了,只是刚刚又临时造了出来。
“我就是吃过饭出来转转。医生说出院后適当的活动比一直躺著更好,而且我已经能跑能跳了。”
董兮这是提前为自己在监控中“大杀四方”的行为做解释。虽然他们不一定会看到那时的监控。
“是吗?”熊庆书蹙眉追问道,“你刚刚报警之后没出什么事吧?”
“应该没有。”董兮用不確定的语气说,“哦,对了,刚刚好像有个人踹了我一脚,然后我就晕了……醒来之后就看到你们了。”
他低头看了看蓝色外套上带著血腥味的发暗区域,又说:“而且我可能又吐血了。”
“是这样吗?”熊庆书额头青筋跳动,把严厉的目光投向了频恩——他知道“报案人”一开始是躺在频恩脚边的,只是当时自己没认出那是董兮。
频恩移开视线,发出了一声不清不楚的哼声。
“你也给我注意一点。”熊庆书又看著董兮,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你身上还带著伤,就別出这么远的地方转了,还掺和进这件事——我记得你家离这里隔著好几个地铁站吧?”
“嗯。”
“等下事情结束后你能自己回家吗?要我们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