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完钱后,律师又回来对董兮说:
“还有。不知您愿不愿意留下您的联繫方式?频先生暂时无法抽身,但是准备改天请您吃饭亲自道谢,让我问一下您的意见。”
“这就不必了吧”的念头只是在董兮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紧接著他便意识到——这难道不是个和频恩的家人接触的绝佳机会吗?
董兮之前就打算在接触传销组织的人之后,再想办法找频恩的家人。现在机会直接就被他们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样也省得他还要找別的时机了。
虽然现在已经確定了除频恩外確实有“末日倖存者”来自传销组织,但不能就此確定频恩的家人里就完全没有。
更何况,那个“二牙子”为什么要通过传销组织接触频恩?是不是又跟他家里的情况有关係?频恩家又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
这些问题也都需要搞明白。
“好的。”
想到这,董兮果断答应了下来,在旁边的问诊室里借了笔和纸,刷刷写了起来。
“这是我的电话號码,还有我的学校和班级,我家的地址……”
董兮把纸条交给律师。
他考虑到的是,如果频恩家里有谁是敌人,就算他不写家里的地址,要是那边真有谁盯上了自己,凭他们的权势给自己“开盒”也不难。
所以还不如现在写得详细一些,確保他们能更顺利地联繫上自己。
只要到时候正面接触时,不让频恩家里可能存在的敌人觉得自己可疑就行了。
离开医院后,董兮还要坐警车回派出所做笔录。
离派出所还有好一段距离、还没下车时,董兮就远远听到了里面的一些情况。
比如频恩日理万机的父母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而是派人来把频恩接走了,以及四处逃窜的传销组织人员包括在城中村的那些也基本被抓回来了等等。
而等董兮做完笔录离开了派出所,凭藉这段时间偷听到的內容,他也已经知道了关於所谓“二牙子”的基本信息了——
“二牙子”原名赵旷,34岁,来自外省。虽然传销组织里把频恩从天韵大学接走和带频恩熟悉环境的都是另一个人,但最初盯上了频恩、准备让组织把频恩骗过来的就是赵旷。
他的说法也確实没问题——看频恩性格单纯好骗,貌似人脉也不小,所以才准备誆他入伙。
如果不是知道他和频恩都有“倖存者”的身份,隔著几个房间偷听的董兮都差点信了这番说辞了。
只不过警察貌似暂时没有在赵旷的手机或其他设备里发现有什么特別值得留意的地方。上面最多也就是一些对其他人“行骗”的证据。
除此以外,董兮离开前把自己听见的所有关於赵旷的情报都事无巨细地记了下来。
这些信息以后都可能会有用。
直到派出所暂时结束了审讯,董兮这才从几米外蹲守著的墙角离开。
为了防止泄密,审讯室周围的墙一般都被隔音材料填充,这里也不例外。当董兮不在派出所內时,他就只有在外面十米远左右避开监控贴著墙才能听见了,有时听见的声音还不完整。
而等董兮离开时,此时的地铁早已停运了。
不过就算地铁没有停运,董兮也不会就这么乖乖回家。
他就近找了间酒店,通过自己年龄已满十八岁的身份证號,花钱开了个单人间住了下来。
酒店和派出所的距离足够近。就算董兮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当派出所准备重新对赵旷问话时,他也照样能够听见。
然后快速赶到派出所附近的“蹲守点”。
董兮还要留在这里多听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