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看清……你究竟是怎么变的啊?”
“你到底是从哪摸出来的?”
“教教我吧!懂哥?义父!亲爹——”
接下来的英语课上,孙嘉豪前十分钟一直在用音量轻微、情绪激烈的嘶嘶声骚扰著董兮。
他眼巴巴地望著一个月不见的同桌。
眼里已经彻底失去了要揭穿魔术手法的不甘心,剩下全是对学会酷拽技能的渴望。
孙嘉豪对古生物其实不算太了解。
但就算刚刚董兮丟给张泉的不是房角石,而是隨便哪个海螺或乌贼的模型,也已经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別说蓝叶馨了,你学会这么一手之后,在学校你要追谁追不到啊!”
董兮:“嗯。”
“我的意思是!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有好东西你怎么能藏私吶!?往日种种……”
“小心老师。”董兮嘴唇不动,用腹语小声提醒同桌。
“什么……”
“来来,孙嘉豪!你站起来说一下这题应该选什么!”
讲台上的老师突然提高声音点了孙嘉豪的名。
孙嘉豪手脚冰凉地站起,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教案一直是拿反的,连忙摆正。
“这题……呃……”
董兮依旧不张口地提示:“选c,因为第一空的时態……”
“c,这题是c!”孙嘉豪忙不迭道。
英语老师凝视了孙嘉豪一会儿。
眼镜后的严厉总算一点点变得柔和。
“correct。坐下吧。认真听课嗷!这题选c,红笔画重点,题干里的时態有个很明显的陷阱……”
再次被董兮在关键时刻救下,孙嘉豪也有点不好意思再软磨硬泡了。
只是才过了十几分钟,他又忍不住写了一张纸条推给董兮——
【该不会是你的动物模型有什么特別的吧?你用其他的东西能不能变这个魔术?】
刚好这时课堂已经到了老师留几分钟给学生做题、隨做隨讲的阶段了。
董兮接过纸条,也没写回信,而是一言不发地指了指孙嘉豪桌上的笔盖。
“嗯?”
孙嘉豪疑惑地把自己的笔盖拿给了董兮。
董兮用左手接过笔盖,將笔盖攥在拳头中。让笔盖穿过手心上专门往两边划开的洞融进了手里。
然后穿过左臂、胸口、右臂,最后在右手手心里重新浮现。
表面一丝血肉都没沾上。
孙嘉豪亲眼看见董兮分明是左手握住了自己笔盖的。
结果对方明明什么额外的动作都没做,右拳鬆开时,笔盖已经被转移到了那里!
再扳开董兮左手一看,里面空无一物!
“嗬——咳咳!”
孙嘉豪发出了惊为天人的声音,又及时把自己的惊嘆换成了咳嗽。
“六哇!”
他小声感慨。
而且此刻,光凭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震撼了。
孙嘉豪忍不住还想在动作上有所表示。
然而心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回过头的英语老师,和老师对上视线的瞬间慌忙移开了目光。
他压下了自己澎湃的衝动,很明智地没有在课堂上再有什么越界行为。
铃铃铃铃铃……
而下课铃一响,孙嘉豪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转向董兮。
他神情激动地刚要开口:
“懂哥!你一定得……”
然后就被紧隨其后的运动员进行曲给打断了——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是三十分钟的大课间。
集合的號令声在班级门口响起,周围同学也陆续离开座位出门,顺著人流往操场涌去。
迫於大势所趋,孙嘉豪只得依依不捨地离开了教室,一步三回头:
“懂哥,我大约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了吧……”
遗憾的暂別后,他去找其他的几个好哥们吹天论地去了。
走廊上,孙嘉豪旁边的几人从他口中听见了什么,离去前都还用惊异的眼神看著教室里的董兮。
董兮当然能听见孙嘉豪把自己吹的有多么神乎其神,而其他人则暂时持怀疑態度——
“不骗你们!回教室后我让他给你们表演一下就知道了!对了,还有张泉可以作证!”
“啊……他確实从手里凭空变出东西了。但把左手的东西变进右手,这个我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