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兄长,这件事,我听你们的。”
高家后山,兄妹三人静坐凉亭。
观音婢甜笑一句,將煮好的茶给高履行和长孙无忌一人斟了一杯,隨后倒给自己,“祖母与舅母我会照顾好,两位兄长还请放心。”
长孙无忌有些不忍,但想到若是强留观音婢在身边,到时真出了岔子,自己恐怕死都不敢有脸去见父亲。
“只是委屈你了。”高履行轻轻拍了拍了她的手臂。
“兄长你错了。”观音婢笑容依旧那般和煦,摇头道:“二郎这些日时常与我互通书信,他也多次邀请我去暂避,只是我当时不愿罢了。”
“如今,既然两位兄长做了这般危险的选择,我自然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我其实在前些日就让阿四去陇西寻找合適的住处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两位兄长说。”
“河北动乱,的確不適合久留了,我只盼可以早日和两位兄长相聚。”
“望两位兄长定要珍重。”
观音婢的心思细腻,是高履行与长孙无忌万万没有想到的。
三日后,天刚亮。
高家的门前便已经排满了车队。
李世民对观音婢非常担心。
这次接观音婢足足派了一支百人队伍,护送观音婢一行人前往陇西。
“履行,你要带著辅机,早些来陇西,娘等你们。”
高氏紧紧握著高履行的手,迟迟不肯撒开。
儿子长高了,也健壮了……也需要自己去做些事了。
这是她与高士廉书信往来中的一句话。
远在岭南的高士廉对於高履行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全然知晓。
他最后给高氏留了一句话。
任他心中所想去做吧……
车队启程。
李昭瞳没有立刻跟上,停在原地,把目光放在高履行身上,看了许久。
这段时间,她对眼前这个少年的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你要小心,若是撑不住……就来陇西。”
看著高履行还傻愣愣的战在原地,李昭瞳顿时眉头一皱:
“你……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高履行挠了挠头,沉默了一息,瞥了一眼已经离开的眾人。
“她们都走了……”
“死木头!”
李昭瞳喘著粗气,伸手指了指他,娇哼一声,转身便跳上马背。
“別死了……本小姐才不会替你收尸!”
说罢,似乎是感觉到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打马离去。
长孙无忌倚靠在门旁,嘴里叼著一颗枯草,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了又忍。
“木头……哈哈哈!”
唯独一旁的杨明,泪眼婆娑的看著蕊儿远去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来的不是滋味。
长孙无忌瞥了他一眼,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没出息!”
踢完,他走到高履行身旁,把声音压低,“兄长,崔家送来的东西已经到后山了,苏兄也已经带人准备好了。”
高履行点头,“前线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这次阵势不小,”长孙无忌眼睛泛光,“一路由张须陀將军率领南下河南,另一路由杨义臣將军率队由高句丽前往渤海郡。”
高履行一愣。的確阵仗不小。
这两位都是隋末的名將能臣,算是隋末期间的为数不多的朝中顶樑柱。
只是结局都不怎么好。
“既然如此,我们也要早做准备,”他偏过头,“有张金称的消息吗?”
“从苏兄以及崔家己方的消息来看,张金称如今与郝孝德和周边各路义军联合,正在平原县附近大肆扩充队伍。”
高履行点头,“无妨,他们披甲人数不多,既然朝廷有两路大军合围,问题不大。”
他忽然想到什么,“崔仲方如今到哪了?”
“明日到信都郡。”
“好!康坦死了的消息还没大范围传开吧。”
长孙无忌点头,“被他压下了。”
“那就好,我们得儘快了,走,去后山。”
武邑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