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孝德手中酒罈坠地,紧接著一把薅起身前的亲信。
“你说什么?怎么会有埋伏?是谁安排的值守?是谁派人去打探的四周!”
“是我!”
就在三人大眼瞪小眼之时。
帐外,一道身影腰间別著羽扇,手中提著长刀,刀刃上的血液还在滴落,缓缓的走了进来。
三人闻声望去。
紧接著,就见这人身后忽然闪出两道身影,隨后便快步跑到郝孝德两名亲信身前。
在对方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
袖中匕首滑出,隨即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胸前。
郝孝德酒意一瞬间全醒了,猛地打了个寒噤,躲开刺来的匕首,向后一滚,反手就要抄起一旁的武器。
但,帐门口那人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他手边的武器。
隨后刀刃直指郝孝德眼前。
“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如此对我!”
郝孝德此刻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酒意,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失望与寒意。
青年心头一软,但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这世道,你成不了大事,倒不如给能做成事的人,让出路来!”
“哈哈哈!你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说我!”
他不服,他曾经也拥有过上万人的队伍。
如今让他这般屈服,他做不到!
“李……”
嘭——
青年一脚踩在他的胸前,紧接著拿起桌上的布条塞进了郝孝德的口中。
“將他捆好看住,等对方来吧!”
说罢,他拿过坐垫,取来一卷书籍,就这样悠然的坐在大帐门前,等待对方上门。
外面的喊杀声还在继续。
返回的营帐取出兵器的人刚一露面,便被对方袭来的马队所斩杀。
“放下武器者,一律不死!”
马队不断在四週游盪,一遍遍的警示著这群已经乱了的义军。
“去,让马队衝上去,”长孙无忌沉声,“所有著甲的,骑马的一律斩杀!”
“对方已经乱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杨明领命退下。
不多时,一波波马队直衝郝孝德营地。
只是,两方著甲率实在过大。
由於有著崔仲方的帮助,长孙无忌的队伍,近乎一半的人穿著甲冑。
而高家的部曲更是人人全身著甲,装备就连一般的郡府精兵都不能及。
两番反覆衝锋下,郝孝德部已经没有人骑在马上了。
营帐外抵抗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反倒是河岸边蹲著的人群倒是越来越多。
因为他们看到,那里能活命。
场面比长孙无忌预想中要好的多得多。
他非常谨慎的將全员压上,收缴了所有看得见的兵器甲冑。
望著河岸边一排排衣衫不整却蹲著整整齐齐的人群。
长孙无忌心中的疑惑愈发高涨。
“问出来是哪个地方的队伍了吗?”
杨明上前,“是郝孝德的队伍。”
“哦?”长孙无忌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只是愣了片刻,便径直向营帐中心走去。
因为这一晚,他都没看到郝孝德这个主帅。
当他来到主帐之时。
只见帐內上座前,一名青年风度翩翩的坐在一旁安静的翻看著手中的书籍。
闻声,抬首。
帐內帐外。
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