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起身离开了主帐。
刘智远目送他走出帐外,直到背影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在原处站了片刻。
“好精明的少年,他是在试探我。”
身旁亲信上前低声道:“我们真要留在这里吗?”
“一切,还是等我们见到高履行再说吧。”
……
正在通济渠准备南下的张金称,在得知郝孝德部遇袭,全军覆没后,当即便是破口大骂。
“无能的废物,我当初怎么会和这种人合作?”
“要不是他,当初我和孙宣雅,恐怕早就大破张须陀了。”
骂归骂,他心里清楚,少了郝孝德这一路人马,自己西侧的压力凭空多了几分。
如今张须陀和杨义臣两路大军压下来,他能倚靠的,只剩清河一带的几路义军了。
“传令下去,水路改陆路。通知其他几路义军,清河县匯合,我们要赶在隋军前面拿下清河县。”
“我倒要看看,这张须陀和杨义臣能拿我们有什么办法?”
亲信得令退下,原本准备登船的队伍开始陆续调整前往清河。
队伍中,两名不起眼的少年正背著行囊默默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履行,听说郝孝德部在歷亭全军覆没了,是不是杨义臣將军的大军到了?”
“我看未必,应该是辅机他们干的。”高履行瞥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杨义臣的大军从高句丽南下,乘船到渤海郡,大军需要修整。”
“且路途遥远,他们不会如此急行军赶到清河郡,又这么快进行作战的,这对如今的隋军来说,杀一个郝孝德,得不偿失。”
苏定方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眼神却有些复杂。
他起初还有几分担心,武邑县那些乡兵跟著长孙无忌能撑多久,如今看来,是他低估了那个少年。
“的確出乎我的意料。”高履行声音儘量压低,“找机会给黑闥他们传信,让他们小心行事,一切等到清河县再议。”
苏定方点头,瞥了眼四周义军无人注意自己后,不动声色的退到了队伍后方。
张金称这一路走的非常焦躁。
或者说是紧张。
因为要面对两名隋朝名將。
但在这一路上不断匯合了多处义军后,他渐渐有了些许底气,且自己身为统帅,是万万不能露怯。
一路上只好佯装镇定,一副运筹帷幄的態势。
这番状態,倒是让隨行的义军士气大振。
很快,几日时间,他便带著浩浩荡荡的队伍回到了清河县境內。
清河县官员在听闻了张金称率军返回,提早便带著家產仓皇出逃。
独留一座根本没有抵抗的空城出来。
上一次,就是在清河差一点將冯孝慈斩杀。
听闻他上一次受伤后便一蹶不振,如今苟延残喘在家中准备养老了。
当城门被义军推开,张金称原本还悬著的心终於是放了下来。
“通知各部暂时在城外待命。”
如今的张金称集合了大小十余路义军,这一路走来更是不断招兵买马。
人数已经来到了至少十万有余。
“另外,派出五千人马去后方接应輜重队伍,万不可再出现輜重被劫之事。”
身旁一名名亲信领命而去。
而他则是亲自前往县衙,准备与几路义军首领会面。
几路首领此刻早已进入正堂,但当张金称走入时,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起身。
他们的人马还没入城,谁都不知道隋军会以什么方式出现,谁都不想第一个上去挡枪。
张金称心知肚明,在门前打量了眾人一眼,换上了一副笑脸,走到主位坐下。
“各位首领,稍安勿躁,如今隋军远道而来,疲惫之师,不足为虑。”
“我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只待对方前来定能一举拿下隋军……但这,还得需要几位首领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