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是他们战斗力不强。
也不能说是他们不会作战。
是他们的对手,的確非比寻常。
张金称此刻坐在中军大帐內,看著面前昨晚匯报上来最多的两个名字,睚眥欲裂。
他最亲信的一人,昨晚死在了面前这个名叫秦琼的手里。
前军三次遇袭,罗士信的名字每次都是先锋。
他死死攥著两人的名字,恶狠狠道:“点兵聚將,我要亲自去会会他们!”
脱离了中军的张金称,带著大军浩浩荡荡的压了上去。
然而,对方却没有再来了。
將他们前军打乱,斩了几名敌首后,这两支队伍就好似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不见了。
任探马出去几番寻找都没有寻到踪跡,最终只能说明,他们是撤了回去。
张金称在大帐里踱步,心里清楚得很。
对方是在消耗他,不是在正面打,每次来一下就走,让他疲於应对,让他的人慢慢失血。
更让他焦虑的是,给后方几路首领传信让他们出城压阵,消息送出去半日,没有任何回应。
他知道那些人在等什么。
等他打不下去,等他被张须陀咬住,等他和隋军两败俱伤,然后再来捡便宜。
前有敌军压境,后又有这么几个不听话的首领,在摆弄心机。
张金称气啊!要是他们能明白,兔死狐烹的道理就好了。
他真的想当面问问这些人,“若是他张金称死了,他们难道就会好过?”
“下一个,必是他们。”
但时间拖不起了。
张金称彻底等不了了。
不就是坐山观虎斗,看我张金称是否可以顶住隨军的压力吗?
我还偏偏不如你们的意。
他看向帐內的格谦。
“格谦兄,这路大军,我暂时交给你指挥。”他嘆了口气,“你也看出了后方这些各路首领揣著什么心思。”
“我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格谦点头,“我明白,你去吧,交给我,你放心。”
张金称没有再多说,只带了千名亲信人马打马直奔清河县城。
必须回去杀几个小首领立威,不然后方这潭死水,早晚散掉。
只是他没有看到,格谦在他走后,眼中闪过的那抹精光,似乎另有深意……
千人队伍打马狂奔。
一路上灰尘漫天。
直到清河县城出现在视野中,这才让张金称提著的心渐渐落下。
这一路来,他没看到一点援军。
心中愤怒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就在眾人看著清河县城越来越近的时候。
城门缓缓打开了。
张金称先是一愣,隨后勒马停下。
这门开得没有道理,没有人来迎,没有旗號,无声无息,就这么开了一道缝。
“去上前看看,让他们出来迎咱们。”
手下亲信点头,打马上前。
只是刚到城门前不远处。
一支羽箭径直从城门阴暗处射出。
那亲信躲闪不及,跌落马下,没了动静。
张金称瞳孔一缩。
紧接著就见城门出忽然衝出两队人马。
那些人穿著与他们相同的服饰,只是身上的甲冑,是他第一次见。
“不对!”
张金称调转马头,嘶吼一声,“压上去,这不是自己人!”
话音未落,那队人前头的人摘下面甲!
“张金称!”
苏定方的声音从面甲后面炸出来,眼睛通红,“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