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高履行不以为意,兀自的与苏定方坐在首位品著何家的茶水。
何五阴狠狠地瞥了一眼上首的两人,便提起自己的衣角连忙向外走去。
路过曹正直时,闻到其身上散发的那股恶臭,眼神中满是嫌弃。
但当他看到堂外满地的尸体,以及浑身是血的部曲,正整齐的站在一旁时,他第一时间便是想吐。
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止不住的想吐。
在一名部曲连打再踹的督促下。
他终於是吐了自己满身,踉踉蹌蹌的找到了几名已经嚇的不知所措的下人。
“你快去找庞校尉,另外去將咱们外面的人都叫过来。”
说完,他瞥了一眼身后,便假装安排,一脚踢在那下人身上,“还不快给高公子把盐运来。”
高履行对他这些小动作,根本充耳不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跪在外面的曹正直。
“曹县令,不知道,你这个县令值多少钱呢?”
曹正直好歹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在听到高履行如此发问时,便明白了过来。
“本官略有些银钱,若是高公子不弃,本官这就差人送来。”
高履行嘴角微翘,“那我就等著看,曹大人准备用多少钱来换您这个县令了。”
曹正直並不知道何五已经去安排人通知东莞县驻守的校尉。
他只是想活命。便连忙叫过一名下人,让他赶回府衙去取钱。
他在赌,高履行拿到钱能放了自己。
毕竟这些乱匪,最缺的就是钱了。
时间过的很快。
曹正直派回去取钱的下人赶著三个牛车已经等在了府外。
高履行带著几人来到府外,在见到曹正直已经瘫软的趴在车轮旁双眼失神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一个郡县的县令,竟然能贪墨这么多银钱,可想而知,当地的百姓到底是陷入了一个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中。
“何掌柜,你的人似乎很慢啊!”
高履行看著府外街道处,迟迟没有出现的车队身影,不禁声音冷冷的说道。
此时何五已经紧张到了极致,他都有一瞬在想,是不是下人把他扔下,自己跑了。
也就在他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街角处终於传来了密集的声音。
不是车队。
而是一排拍的官兵。
紧接著另一侧街道上,一排排身著各式服装、统一拿著兵器的人同样向著何府赶来。
何五见状,一把推开身旁的部曲,整个人拼了命的向外跑去。
“庞大哥,我在这!”
地上的曹正直见状,瞬间便感觉有了血色。
原本见到下人將自己家底全部拿来后,他已经有了去死的心了。
他只不过是想让下人取一些钱来打发走这些乱匪就好。
只是没想到,自己家的下人竟然这將自己全部家当都带了过来。
这把是买自己县令,这是来要自己的命啊。
见到何五向外跑去,曹正直也从地上爬起,隨著何五那肥硕的身体拼命跑去。
高履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有动作,只是向旁边一名部曲使了个眼色。
那人隨即悄悄退后,消失在眾人视线之中。
“小兔崽子,你踏马的今天死定了!”
何五与两侧人群匯合后,底气立刻回来了,对著门前的高履行大喊。
“你知道我何家是谁罩著的吗?”
“我今天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