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踞山腰的青色巨蟒见状,扭过身子,正欲朝著山下走去,老人怒目圆睁,怒喝道:“孽畜!”
青色巨蟒身子痛苦地扭在一起,发出一阵阵嘶鸣,整条躯干不受控制地朝著老人手中飞去,只是体型愈发变小,最终在老者手中时,已是翠绿杖竹。
神通尽显,老人最后身形恢復如常,拄著翠绿杖竹,看向三人,隨后环顾一周,最后將目光落在一处小坑,里面堆满了无数精怪尸体。
老人神情落寞,哀嘆一声,“定然是这孽畜胡乱残骸此地无辜生灵是也,教我好生心痛!”
香火小童瞥了一眼,双手捂住脸,躺在地上继续装死。
陈禾梁连忙行礼道:“这位前辈,您是......”
老人摆摆手,最后將目光落在那块山水印上,眼中有激动,也有无奈。
“世间好物不坚牢啊......”
老人將山水印还给陈禾梁,道:“几位来自悬剑湖?”
陈禾梁摇头,“我们自徐县而来,却是要去悬剑湖。”
老人若有所思,“如此.......哦,我便是小崁山土地,多谢几位用山水印將我升境,恢復以往修为本事,將这几条孽畜收回,只是伤到二位,自当赔礼道歉。”
“您就是小崁山土地神?”
老人连连摆手,“算不上正统神祇。原先,我有三位徒儿,分別为一虎一狐一狼,三位徒儿幻化成人形之后,虎狼二妖常与狐妖交姌,云雨之情天翻地覆,最后不知这狐妖是从那弄来的诡异法门,將三者交融在一体之內。
此法修行古怪,需要吃掉人种精怪方可续命,在我破境的紧要关头,趁人之危,出手將我重伤。
而后又將供奉我的人家屠戮殆尽,於是方圆十里不见人烟,使我跌境至无,沉睡於此。至於这只蛇,原先是我手中竹杖,也化作青蟒,祸害来往商贾客人,只是没料到如今过了盘山一境,多亏几位及时出手了。”
陈禾梁和陈寧穗恍然大悟。
小崁山土地將手中杖竹轻轻点地,原先光禿禿的山巔,转瞬之间枝繁叶茂,丛木横生。一排排翠绿山竹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探出头,眨眼之间,一座小崁山,被竹林掩盖。
一派气象,如此祥和。
杖竹似有神通,香火小童伤势也快速恢復,活蹦乱跳。
“俗话说,千里江山,只此青绿。相传数万年之前,此洲出了一位绝世天才,弱冠之前,便画出一副极其气派的画,一副江山画卷,包含九洲一切山水名讳,其中天下气运,尽在其中。画笔稍稍改动笔墨,一洲气运就能隨之改变。”
土地指著那枚山水印,道:“那位前辈,便有与之类似的印章,不过是一对,一山一水双印,鈐印画卷之上,不仅是气运改变,那里的命数也会隨之延长千百年。”
言下之意,便是此物珍贵。
陈禾梁望著手上的印章,相比较之前,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不说是哪位仿製了山水印,可你要记得,类似这种品秩宝物,每鈐印一次,其中灵韵就会消散一分,印章也会更加清脆,到最后,变为与世间普遍青田石一般品阶,也极有可能烟消云散。
先前盖了足足五次,儘管改变了小崁山的气象,也让我直接踏入五境,可对你们来说,当真不值当。”
李守庙悔恨不已,刚刚站起身,然后又捂著脸,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