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苳皱著眉头,“现如今,最能让你报以希望的,只有大夔国师。不过此人已经与其夫人远游天下,至今未归,所以在大夔境內,你寻不得公正,也没有道理。”
陈禾梁此刻很疑惑,“晚辈不懂。”
吴良苳道:“你家住在徐县清平镇,在朝廷下了禁绝香火的旨意之后,唯独只有你家供奉。欺负你们的杜裕可还记得?”
陈禾梁此刻瞳孔骤然一缩,这件对外人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知道?
“记得。”
“那你杀了杜裕之后,可知他一家人的命运?”
陈禾梁张了张嘴,“是已经报了官?”
吴良苳扯了扯嘴角:“被灭满门。”
陈禾梁彻底呆愣在原地。
吴良苳道:“有位老头子做的好手笔,想必你也认得,是一只槐树精,先前属崑崙山正神座下弟子,十境修士,整个国家也找不出来几位,如今为了做局,寻找金身,找到正神,结果遭受反噬,硬生生跌落五境。”
吴良苳咂吧著嘴,摇头道:“你可知他做了什么事情?先是借你之手,杀了杜裕,而后用术法神通,让杜裕杀了杜家满门,目的很简单,不过是为了逼迫你们逃往京城。毕竟位於徐县的金身碎片被他找到,还有在国师手中的一块,如今他已经朝不保夕,只能靠你们了。”
陈禾梁呆愣著,一言不发。
胸中心湖早已涌起一阵阵惊涛骇浪,难以止戈。
吴良苳咧嘴一笑:“用心良苦啊。”
陈禾梁张了张嘴,终於问出一个问题:“可他怎知我一定回去京城?按理来说,杀了人,更是要跑去偏僻之地才对。”
吴良苳道:“世人皆知,棋至中盘,就没有走一步下一步的道理。至於为何篤定你会来这里,先前槐树精给你家准备的,来自悬剑湖的几样宝贝,足以说明。”
陈禾梁心中一震!
原来,父亲从战场带回来的宝物,本该就是要到他手中的囊中之物!
陈禾梁猛然想起李之先前说过的话,就算是大夔皇帝得手,也要考虑一座悬剑湖的分量,至於其中缘由,有人算计而已!
原来,是在自己还未出生的那一刻,老槐精就来到了徐县!
也是从那一刻起,自己......就成了棋子?
吴良苳似乎知道他的內心所想,道:“这个你倒是放宽心,你不会是隨时可以弃用的棋子,至少一兵一卒,都是分量很重,你还没那个资格。”
陈禾梁咧了咧嘴,不知应该是喜是悲。
吴良苳道:“最后,那位被钦点成为徐县县令的人,叫什么来著?哦,郑让,是大夔皇帝的亲信,先前前往徐县,是为了確保崑崙山正神死绝。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此事应该不管大夔的事,为何也要插足?”
吴良苳抬头看著天际,很快落下视线,缓缓道:“事关杂乱,不可泄露太多。只是我劝告你一句,郑让明知你会来宣城,你猜他还有没有寄居徐县的必要?”
最后,这位水蛟化身的老先生站起身,道:“三日之內,会有人来杀你,若你不死,我再来给你盖棺定尸。至於我为何要这样做,在你临死之前,会让你瞑目。”
走到门口,吴良苳最后回头,道:“把茶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