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里的法力虽然还是稀薄得很,但比起之前那种五行混杂、互相衝撞的状態,已经清明了不少。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半年之內突破到胎息二轮,应该不是难事。
他起身走到窗台边,看了看长生。小龟还是老样子,趴在石盆里一动不动,月光照在玄黑的龟壳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
“你啊,比我过得自在。”江帆弹了弹龟壳,长生缩了缩脖子,又慢吞吞地探出来。
餵了灵兽粮,换了清水,江帆回到桌前,开始今晚的符籙练习。
火弹符和土盾符的成符率已经稳定在了四成左右,虽然比金光符差了一截,但在胎息一轮的修为下,这个成绩已经相当拿得出手。
他没有急著衝击更高的成符率,而是按江远山教的法子,反覆揣摩符文中“意”的流转——火弹符的核心是一股爆裂之意,土盾符的根基是一道沉稳之意。
手法可以靠苦练磨出来,但“意”这东西,只能靠悟。
练到深夜,竹篓里又多了几张废符。
江帆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把成品符籙收好,倒头睡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上午修炼《混元诀》,下午画符,每三天去传法堂一次,听江远山授课。
江老话不多,句句都在点子上。
每次授课只讲一个要点,然后让江帆当场画给他看,画得不对就重来,画得好了也不夸,只是点点头,再讲下一个要点。
半个月下来,江帆的一阶中品符籙成符率稳稳突破了五成。
火弹符和土盾符各攒了十几张,加上之前攒的金光符、轻身符和辟尘符,手里已经有近百张成品符籙。按庶务堂的收购价算,这批符至少值一百多块灵石。
他找了个上午,把符籙分门別类地包好,去了趟庶务堂。
管事还是那个管事,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哟,江师弟来了。”自打江帆拜入江远山门下,这位管事对他的称呼就从“小子”变成了“江师弟”,態度也热络了不少。
“来卖符。”江帆把布包放在柜檯上。
管事打开布包,將里面的符籙一张张点过去,越点越是咂舌:“八十二张成品符,品相还都不赖。师弟,你这手速是越来越快了。”
“多练就有了。”江帆笑了笑,没有多聊。
管事按符师弟子的收购价结了帐——金光符、轻身符、辟尘符按上浮两成的价格算,火弹符和土盾符是正经的一阶中品符籙,收购价本就比下品符高出一截。最后一算,八十二张符籙总共卖了一百一十六块灵石。
一百一十六块灵石到手,加上之前攒下的,江帆现在身上的灵石总数突破了一百五十块。
他把灵石收好,跟管事道了声谢,转身出了庶务堂。
回到小院,他把灵石袋往枕头底下一塞,坐到桌前盘算接下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