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將江白鹿送到院门口,忽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两张金钟符,塞到江白鹿手里。
“师兄,我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些符你带著,金钟符是师父给的,关键时刻能救命。。”
江白鹿低头看著手里的符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没有推辞,把符籙收进怀里,拍了拍江帆的肩膀。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进了槐树林,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江帆站在院门口,望著江白鹿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长生不知什么时候从石盆里爬了出来,慢吞吞地挪到他脚边,伸长脖子望著他。
江帆回过神来,低头看了它一眼,弯腰把它抱起来。小龟在他怀里缩了缩脖子,凉丝丝的龟壳贴著胸口,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走吧,”江帆转身进了院子,把院门关好,“我们继续画符。”
江白鹿走后的第三天,江远山被紧急徵召了。
徵召令是执事堂的江守拙亲自送到传法堂的。
內容很简单——矿脉前线需要二阶符师坐镇,江家所有二阶及以上符师,即日起全部调往青冥山矿区,为期至少两个月。
江帆是在当天傍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他去传法堂上三日一次的课,推开院门,看到的不是坐在石桌前喝茶的江远山,而是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老者。
石桌上的茶壶收了,符纸和灵墨也归置整齐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多了两口木箱,一口装书,一口装符材。
“师父。”江帆站在院门口,声音有些发紧。
江远山头也没抬,继续往木箱里码放玉简:“来了?今天的课先欠著,等老朽回来再补。矿脉那边催得急,明天一早就走。”
江帆走上前,想帮忙收拾,被江远山一巴掌拍开了手。
“別动。这些玉简都是按老朽自己的规矩归置的,旁人一动就乱。”他把最后一枚玉简塞进木箱,盖上箱盖,这才直起腰来看了江帆一眼。
老者的目光在弟子脸上停了几息,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这是老朽的《二阶符籙心得补遗》,跟之前给你的那本图解配合著看。里面有几处你师兄当年踩过的坑,老朽补了批註,对你有用。”
江帆双手接过玉简,喉结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远山不是一个擅长告別的人,也从来不让弟子在他面前露出什么感伤的样子。
上一次江白鹿师兄去青州,他连送都没送,只让江白鹿自己来跟江帆道別。
这一次,他把玉简给了江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放在江帆手上。
江帆低头一看,是一张金钟符。跟之前那两张一样,二阶下品,符纸上的纹路凝练如金线,灵光內敛得几乎看不见。但他一眼就认出,这张金钟符的品相比之前那两张高出不止。
“上回给你的那张,你用了,这次我再给你一张。”江远山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张是老朽上个月刚画的,比那三张都好。矿脉那边用不上这个,留在你这里,老朽放心。”
江帆攥著那张金钟符,指节发白。